在门房里待久了,一出去就觉着冬夜天寒。
福平跟福安,站在大门外侧直跺脚。
李水仙推着自行车往外走,老远就看见门口路灯
旁边跟她聊天的王干事,顺着目光一看,打趣道:“呦,李姐,今儿加个班儿都出动两员大将护驾,你这家庭地位可以啊!”
李水仙抿着嘴淡笑道:“也没白养这么大。”
说话间,俩人走到了门口,王干事识趣的先走一步。
福安接过他娘手里的车子:“我带着咱娘,哥你自己骑吧,都这么晚了早点儿回去。”
李水仙还想着天黑路滑,怕看不清楚,不然就推着回去。
这回有人当司机,当即稳稳当当的坐上了后座。
福安身形高大,在前面儿挡住了大半的寒风。
李水仙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两车三人,安安静静的往家赶。
到家后,李水仙接过大儿媳妇给倒的温水一饮而尽:“饭就算了,我这会儿也吃不下了。你们赶紧回屋歇着吧,明儿还得上班儿呢!”
福平看他娘累的够呛,也就听话的回屋搂媳妇睡觉。
李水仙洗漱完了之后,躺炕上伸直了腿儿,这才觉着缓过来了大半儿。
躺着躺着,反倒睡不着了,想要歪头跟杨远信说两句话,可还没扭过去脖子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鼾声。
得,看样子杨副主任这年根儿的几天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李水仙这两句话,一直憋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大年三十儿早上。
吃着饭叮嘱家里人:“出来进去的注意点儿,昨儿花儿市小学附近的那家切面铺子里,死了俩人!
一个是切面铺子的老板,另一个,目前身份不明。
老板家里也被搜刮一空,目前还不知道作案的有几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是光图财,还是夹杂着死仇呢!
现在最担心的是,流窜作案,人家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要是连续作案就麻烦了。”
福平接话:“这事儿隔壁供销社的王主任,跟我们粮店的小孙都说啦。
照您这么说,估计这个年,武老板的家小是不好过!”
李水仙想了下:“家小?他媳妇跟闺女儿子,送医院检查了,就是绑的久了点儿,冻伤风了。
倒也没什么大事儿。
这会儿还医院住着呢,咱们分局有人看着,怕有人二次作案。”
俩儿媳妇听的屏住了呼吸,怎么听着这么吓人呢。
倒不是没见过死人,前些年,就是个孩子,也不少见过路边躺倒的尸体。
像刘翠芬跟田小芹这样的,还经历过东洋鬼子飞机轰炸呢。
主要担心的是,这伙儿人的不确定性。
福安没放到心上:“娘,放心吧,我跟我哥一块儿上班下班儿,嫂子是一条道路通到家,我媳妇就守着胡同口,要输不安全,估计就剩下你自个儿了。
不行的话,今儿晚上我跟我哥还去接你算了。”
杨远信细细的嚼着二合面儿的窝头,总觉着少算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