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也笑着上手去摸铁盒子,结果被老爹一巴掌拍掉了:“怎么?答应人家什么事儿了,两盒饼干让人给收买了?”
福平顺势收回手坐了下来:“爹,我就没信刚刚你没在里屋听,我可什么也没应下来。
人家头一回上门,就拿了点儿点心,估计也没想过,一回能成事儿,就是来探探口风。”
杨远信放下手里的面包也不笑了:“不管这人还来不来,什么事儿都别答应。
满嘴跑马,一句实话没有。”
福平连连点头:“您放心休息去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
这种杀头的活儿,别说是送点儿义利面包了,就是送金子,也没用!”
杨远信起身回屋:“行啊,你有成算就行,我不过白嘱咐一回,你也赶紧睡吧。”
杨福平目送着嘴硬的老头回屋,自个儿也抓紧时间睡觉。
不管武老板是怎么想,反正福平睡挺香。
第二天一早,听见孩子们的欢呼声,这才迷迷糊糊的想到,那一包点心,好像拆开了没收起来。
赶紧下地,就看见小锁捧着个果子面包,向他娘申请:“我早上不吃窝头,吃这个行吗?闻着好香啊!”
刘翠芬瞪了眼头发揉成鸡窝的杨福平,手脚麻利的挨个收了起来。
然后原样用纸包封好:“你还怪会挑,一大早都做梦呢。
咱家是啥样儿人家啊,还早上拿点心当饭吃!
赶紧去洗手洗脸吃饭!
今儿还是窝头,不吃饿着!”
小锁瘪瘪嘴,小柱倒腾着小腿直冲洗脸盆。
果子面包是不用想了,可早饭还是能到嘴里的!
于是热闹的场景,又从堂屋的桌子转移到了饭桌上。
从这天起,就再也没见过武老板出现,哪怕是切面铺子要买面,也换了两个小伙计过来。
要不是吃空的饼干盒子当证据,仿佛那天晚上的见面象福平臆测一样。
福平后知后觉,自个儿算是公关失败被放弃掉的?
不管原因如何,只要不再继续纠缠就好。
杨主任又钻进了屋里继续看报纸,看全国各大城市开始的公私合营喜报。
尼赫鲁访华都没各大企业公私合营吸引人。
自同仁堂之后,还有一家面粉厂也开始了引入公方。
这面粉厂,不光是福平,只要是在粮行里干过的,全知道。
就是始建于1938年的私营福兴面粉厂,在12月底,实行了公私合营的改制,由原东家孙孚凌担任了厂长一职。
福平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连连点头,不愧是拥有11家私人粮店的男人。(数据可能不准)
政策风向把握的就是精准。
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同步传达给了大家伙儿。
老左不怎么懂上层设计,只问实在的:“主任,这是怎么个合营法儿?
硬占吗?”
福平想了想:“按前例的话,以后私营业主们,估计就剩下当个名誉老板兼盖章工具。
不过正常股息,政府应该支付买掉的金额,还是得按时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