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估计一上午,福安就得耗到后院儿了。
骡车一趟一趟的往返,福安核对完货单,让武老板签个字就算完事儿了。
武俊生到底也没捞上跟福平细聊的工夫。
不过公私合营,这个事儿倒是让杨福平记到了心里。
同仁堂那是第一批试点,看样子大面积铺开,估计也是板儿上钉钉的事儿了。
没过几天,刘翠芬也提起了这事儿:“我们影院,也开始搞公私合营呢。
这两天估计我会儿忙点儿,得理清家底儿好算账呢。”
其他人还在迷糊,福平问道:“不是说解放的时候,你们影院儿被军管会给接管了吗?
怎么还得搞公私合营?”
刘翠芬点头:“对啊,可我们老板不在新政府清算的范围内,人家又没跑远,形势稳定之后,人家又溜达回来了。
不过军管会的代表也一直没撤离。
区里领导说什么,对外发声的咽喉部门,得受到监督!”
福安不理解:“这不就是个墙头草吗?一解放,赶紧跑了,等看看没事儿,又回来了。
就这,政府还容得下?”
杨远信今天有一杯酒的份额,抿了一小口,开解小儿子:“福安呐,什么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咱们政府,是团结大多数,孤立极少数。
当年四九城在小本子的统治下,细数起来,有几个人跟那些个东洋鬼子沾不上边儿呢?
就是沾不上东洋鬼子,也沾上二鬼子的边儿。
真要是一棍子打死,估计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说着转头看向大儿媳妇:“你们老板什么态度?”
刘翠芬当的是会计,闻言轻轻摇摇头:“这事儿,他说了不算!”
杨远信扶额:“我真是喝多了,这事儿是大势所趋,也就个主动配合跟被动配合的事儿了。”
刘翠芬没当回事儿:“改不改的,也不影响我发工资。”
福安思维很是发散:“嫂子,会不会影响发年货!”
刘翠芬没有转过弯儿:“现在离过年,是不是有点儿早?”
福平很不客气的笑了起来,石头肩膀也抖动了起来。
福安半点儿没有不好意思:“石头,甘蔗不好吃吗!”
小锁跟小柱抢答:“好吃,甜甜的,就是费嘴!”
晚饭在热热闹闹中度过。
刷完锅,天都黑透了。
田小琴擦擦手准备回屋,还没进去,就听到有人敲门。
问是谁,外头答非所问:“我来找杨主任。”
好在福平还没上炕,自己去开了门儿。
居然是武老板。
这可是稀客!
看着他手里提着的点心匣子,了然的笑笑。
把人给让到堂屋坐下后,武老板搓着手笑笑:“福平啊,咱们爷们儿平日里也没深入了解过,不过以后多了解了解,你就知道了,我这人,最实诚不过了!”
福平没接话,脸上的微笑仿佛在鼓励武老板继续说话。
武俊生凑近了亲亲热热道:“是有点儿小事儿,哥哥想请你帮个忙。
能不能牵线给换点儿粮票,一个月三五百斤不嫌少,一两千斤不嫌多!
放心,市面儿上该多少钱多少钱。”
福平明白了,这是想大规模的倒卖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