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春风满面。
她就这样出现，笑吟吟地看着他，就好像一个月前海边别墅里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
陆山南将钢笔在手指间转动了一圈，“还没被骂够？还敢来？”
隋春归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脚步轻盈，在他对面椅子坐下，用一种认真确定的语气：“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
陆山南呵笑一声：“我了，有病去挂精神科。”
隋春归这次没有被这句话刺到，反而往前倾了倾身体，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提醒我去查酒店的账？”
陆山南神情无动于衷。
“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没想到查账，也发现不了酒店里有人以权谋私，转移财产。南哥你这是让我掌握证据，掌握主动权，将来赢面更多。”
隋春归这一个月来就是在忙这个。
一边忙，一边琢磨陆山南这个人。
越琢磨，越动了真心，她原本只是好奇陆山南，现在真对陆山南有了想法。
“你这么帮我，不就是喜欢我？”隋春归的脚在桌子下蹭了蹭陆山南西裤的腿。
陆山南直接撤走，身体靠在椅背里，看着她：“想象力还挺丰富。”
隋春归弯起嘴角：“你不承认也没用，反正我就要这样认为，所以我决定继续追你，继续像女鬼一样缠着你，你休想再甩了我了。”
陆山南气极反笑。
隋春归起身：“我是顺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我还要去找我的律师，先走啦～但我一有时间就会来找你的～”
趁陆山南没反应过来，她眼疾手快拿起他的手，飞快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陆山南：“……”
低头看，手背有一个很浅但无法忽视的唇印。
真是……不知羞耻。
·
第二天，陆山南在办公室里看一份并购案的条款，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陆山南顿了顿，有了一分警惕性：“谁？”
秘书：“陆董，是我。”
“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一只手拿着几份文件，另一只手却抱着一大束花。
？
陆山南看着那束花，又看着秘书：“什么东西？”
秘书轻咳一声：“刚才在楼下遇到了送花的人，是隋姐送给陆董的，我就顺便拿上来了。”
着，将文件和花一起放在陆山南的办公桌上。
陆山南看着花。
那是一大捧鲜嫩欲滴的弗洛伊德玫瑰，色泽浓郁，花瓣厚实，丝绒质感，颜色是浓烈到近乎刺眼的红绯色，整个办公室都被这束花映亮了几分。
热烈，张扬，怒放于枝头——像那个女人一样。
陆山南闭了闭眼，被隋春归的花招百出弄得无可奈何：“早知道她是这样混账的人……当初答应隋老爷子的时候，就该多要点精神损失费。”
秘书到底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陆山南冷淡地掀起眼皮：“笑什么？”
秘书连忙收起笑，假装无事发生。
陆山南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瓣，指尖沾了一点水珠：“能反应得过来我的话，去查账，还不算太笨。但也不是很聪明。隋家的产业在她手里，未必能千秋万代，隋老爷子的算盘，怕是要空。”
“我觉得未必。”秘书却道，“我听，她最近还在跟隋秋杨谈判，似乎是想，合纵连横。”
陆山南略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倒是真没想到隋春归能想到这一步：“是么。”
秘书点点头：“隋家每个儿女手里都有股份，这是老爷子生前就分给他们的，如果大姐真的能联合起几个人，让自己的持股比例变大，她在集团就有更多的话语权，就有权踢掉几个对手。”
陆山南抽出一枝玫瑰，盯着花苞看，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