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FourSeasons。下午五点。
前台递过来一个信封。奶白色的厚卡纸。手写体。蓝黑色墨水。
“Monsieur,
IouldbeygreatleasuretoweleyoutoourannualgathergtoorrowevengatVilDiodati.
Cocktailsat7PM.D8:30.
Bcktie.
PhiliedeWatteville”
VilDiodati。
龙雨晴站在旁边。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眉毛抬了一下。
“VilDiodati。1816年。拜伦在这栋别墅里住了一个夏天。玛丽·雪莱在那个夏天写出了《弗兰肯斯坦》的初稿。”
“现在归谁?”
“deWatteville家族。九十年代买的。用作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
陈凡把邀请函放在桌上。
“Bcktie。”
“你没带礼服。”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出门带礼服。”
龙雨晴已经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法语。挂了。
“RueduRhne上有一家elli的定制工坊。日内瓦唯一一家能在十二小时内出成衣的裁缝铺。我刚才订了明天上午九点的时段。”
“elli?”
“巴黎的百年裁缝行。客户名单里有蒙纳哥亲王。日内瓦这家是分号。”
“你怎么知道这些?”
“何律师的日内瓦关系图谱第三十七页。标注了所有可能用到的服务商。”
陈凡看了她一眼。
“你把那份图谱背下来了。”
“职业习惯。”
龙雨晴没有笑。但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极轻的松弛。只有在陈凡面前才会出现的。持续不到两秒。就收回去了。
晚上七点。
龙雨晴把陈建民给的那份文件在书桌上铺开。三十二页。她一页一页拍照。存进加密的云盘。然后开始做标注。
红色——直接证据。
蓝色——间接关联。
黄色——需要交叉验证。
陈凡坐在对面。看她工作。
“二叔给的资金流向——三笔关联交易。第一笔。2021年3月。MeridianTrtees的账户里有一笔三亿四千万美金的资金调拨。从信托账户转出。进入一个开曼群岛的SPV。这个SPV的最终受益人——空的。没有披露。”
“没有披露。”
“第二笔。2021年8月。同一个SPV把这笔钱拆成三份。分别进入了三家不同的投资基金。基金注册地分别在卢森堡、爱尔兰和列支敦士登。”
“拆开了。隐藏了。”
“第三笔。2022年1月。列支敦士登那只基金——出现在你父亲信托资产清单的最后一页。编号LI-0447。”
陈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不是回来了。是伪装成了信托的合法资产。这三亿四千万美金——被许正阳和马泽良从信托里抽出去。洗了一遍。再塞回来。但产权结构变了。原来信托对这笔钱有完全控制权。现在——SPV的层级插进了中间。等于在你和这笔钱之间加了一把别人的锁。”
“谁拿着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