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扭打在一起,你捶我的头,我打你的下巴,你咬我的胳膊,我啃你的大腿。
鲍比越打越心惊!原本被自己一只手就能掐死的玩意儿,现在居然能和自己对打!冯商陆的力量在不断增大,他身上的淡金色光芒,也在变得更加浓郁——他在吞噬自己的力量,每吃下一块自己的肉,他就强上几分!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鲍比重重一拳砸在冯商陆太阳穴上,拳头和太阳穴碰撞的瞬间,冯商陆的视野变成了黑色。
冯商陆的身体往一旁倾倒,但他没有倒地,而是左手在地上一拍,身体回弹回来,一脑袋撞在鲍比鼻梁上,截断鲍比双目准备发射的黄金射线!
“唔!你这混蛋!”鲍比连续几下重拳打在冯商陆胸口,冯商陆也没闲着,吭哧就是一口,从鲍比肩膀啃咬下一块肉,一口咽下。
双方再次扭打,血液飞溅,野兽的嘶吼声和男青年的怒嚎声,回荡在荒野之上。
因为头部接连遭到重创,颅内出血压迫视觉神经,冯商陆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他纯靠嗅觉和狩猎本能,疯狂撕咬鲍比。
鲍比身上到处都是牙印和被咬出的血口子,他喘着粗气,用力将冯商陆推开。自从加入淘金梦小队之后,这是他最狼狈的一战。该死的内森,你跑哪儿去了!?我快被咬死了!
“裹·裹·裹·”冯商陆发出奇怪的响声,像是在水下玩发声游戏。
原本帅气的颜面已荡然无存,他的面部骨骼全都被打碎,五官塌陷,眼球晶状体破裂,七窍流血。满是血液堆积的鼻腔让他呼吸困难,为了呼吸新鲜空气,冯商陆用爪子抓挠自己的脖子,直到在自己的喉管上戳出血洞才算停。新鲜的空气进入肺部,驱动被食欲支配的身体,冯商陆一抽一崴的爬向鲍比。
肉——要吃肉——更多的肉!基因锁持续时间到了,冯商陆身体累积的伤势一口气爆发出来。绷紧的肌肉松垮,身体分泌的多巴胺内啡肽肾上腺素都难以维系。冯商陆的意识模糊,脑子里只剩下对食物的渴望。
此刻美食家的优雅,厨师的自尊,人的道德,全都荡然无存。他现在就是一只遵行进食本能的野兽,他需要食物,他要吃肉!
“内森!!!”鲍比大声呼喊着内森的名字,好吓人,这个东西,好恐怖!身上好疼,我好难受,内森你在哪儿啊——
他身上到处都被啃咬的血洞,脸全都是肿的,左眼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东西是模糊的。
内森,我需要你!内森,救救我!
鲍比呼唤的名字不是卡勒姆,而是内森。他知道,卡勒姆已经死了,现在能救他的,只有内森。
对不起内森,我应该听你的话的内森······内森,内森!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讨厌你,你才是我的超人——你才是我的超人啊!!救救我内森,救救我!
沉溺在美好的幻觉中的内森忽然听到鲍比的呼救声。
“······哼,我也是——居然会被这种玩意儿骗到”内森自嘲了笑了一下。
梦境般的画面,被火焰点燃,星空回缩,宇宙跃迁,那些他在幻觉中征服的星球,打败的敌人,拯救的文明,他一手建立的‘星际英雄帝国’——在顷刻间坍塌,寂灭,最后消散于无。
回到现实的内森,看到向自己飞扑而来的类人形怪物。
他的身上材质不明的黑褐色倒刺横生,咆哮的血盆大口中满是沾满血液与碎肉尖锐的利齿,三条肢体被碎裂的甲赫包裹,坍塌的五官和汩汩冒血的脖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曾经是一名长相帅气,举止优雅的吃货绅士。
金光,再次照亮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