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兄！”
又喊了两声，苍天古佛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急切与绝望。
但依旧无人应答。
——
恒沙须弥国外围。
一处偏僻的洞窟中。
身着一袭粗布僧袍，面容苍老而平静的慧明和尚正盘膝而坐。
身前一盏油灯静静燃烧，火苗微微摇曳。
苍天古佛的呼救声瞬息穿越万万里距离，清晰地传入慧明的耳中。
慧明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明而深邃，不过却隐隐间带着一丝疲惫。
没有说话，慧明只是转头看向洞窟的另一侧。
那里，同样盘膝坐着一名僧人。
白色袈裟，面容俊朗，气度不凡。
正是法海。
“法师。”
“我那师弟在求救。”
慧明低声道。
法海闻言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如水。
“施主听到了？”
“听到了。”
“那施主要去吗？”
慧明沉默了。
良久，慧明摇了摇头。
“不去。”
“为何？”
慧明看向洞窟外，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落在天穹中那三道狼狈的身影上。
“法师说得对，西域佛门已堕。”
“三大古佛名为佛祖，实为魔头。”
“他们贪恋权位，固守利益，压迫天下僧侣，将佛门当成了自己的私产。”
“若不破不立，西域佛门永无重归正统之日。”
“我那师弟……既是古佛之一，便也当承受此劫。”
法海微微点头，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施主能明此理，是西域佛门之幸，也是苍生之幸。”
慧明苦笑一声。
“可我那师弟……”
“唉……”
“罢了，众生自有缘法。”
说到这里，慧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低声诵起经文。
那经文，不是为西域佛门祈福，而是为他的师弟超度。
因为他知道，他不去，苍天的这一劫怕是过不去了。
法海静静地看着慧明，没有多言。
他知道，慧明需要时间。
洞窟中，只剩下低沉的诵经声，在寂静中回荡。
而法海之所以瞬息之间就从天龙寺出现在此处，便是担心慧明会因为一念之差而选择出手，最终铸成大错。
慧明是他看好的人，未来自己重整西域佛道需要慧明的帮助。
如今看来，最差的情况还是没有发生，慧明终究是理性压过感情的，终究是通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