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秦朝和红药等人首先绷不住了。
“你欺人太甚!”
“师祖不可,他不会有那么好心的……”
闫春华自然知道他没有那么好心。
其实那株救命草药,是师父留下的唯一遗物。
师父临终前,因不喜蒋南浔性情偏激,曾私下嘱托闫春华将此物用在“仁心”之人身上。
萧元徽是他的挚友,两人年龄相仿,性情相投,又是一国君主,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明君。
闫春华很早便想着,将这株药草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可没想到,这不时之需这么快就来了。
有一日,萧元徽送来一个孩子,那孩子面目清秀,浑身青紫,中了剧毒。
他吩咐闫春华,务必要将这个孩子救活。
闫春华不解,萧元徽却道,这个孩子,如果救得活,以后便是大梁的下一任君主。
他这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清河王欲谋害帝王,幸亏这孩子以身试毒。
他一口应承下来,保证一定将人救活。
可没想到,命运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因他这个选择,葬送了好友的王朝与性命。
如今,难题又摆在了他的眼前。
闫春华想,当年他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想过以后可能会同师弟反目成仇,可这样的情景他早就预见过,不是吗?
如今又为何犹豫不决?
珩儿的命,是他亲手批的。
他是帝王之命,本不该就此陨落,何况,那应劫之星也来到了他的身边,一切都在往正轨上走。
他会成为富有四海的帝王,他会平定叛军,统一大梁,让百姓们不再受战乱之苦。
只要他能活下来。
否则,大梁落在了秦王的手里,最终只能沦为北狄和南蛮的后花园。
他突然开口,“好,我跪,我跪下来求你。”
闫春华撩起衣袍,痛痛快快地跪了下来。
“师祖!”
“闫老……”
众人都吃了一惊。
蒋南浔的笑也凝固在唇角。
闫春华腰板挺直地跪在地上,目光淡漠地看向蒋南浔,“师弟,师兄求你了,给珩儿解毒吧!”
闫春华方才认真地想过了。
他看破天命,本就不是长寿之人,不久之前又中了蒋南浔的傀儡针,以后活着也是活死人一个,又何必在乎这张老脸呢?
若是蒋南浔真的给珩儿解了毒,他死后下了黄泉,也能有脸去见两位挚友。
蒋南浔神色不明地看着闫春华,再次勾起唇角,“师兄,你方才怕是没听清楚,我说的是,要你像狗一样爬到我的脚下,来求我。”
秦朝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怪物,变态,生孩子没屁眼的丑东西,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告诉你……”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便被红药捂住了嘴。
沉默在两拨对峙的人马之间蔓延,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头顶的天空中不知何时铺满了厚厚的铅云,片片雪花稀稀拉拉地落了下来,一场大雪蓄势待发。
闫春华仰头看了看,无所谓地笑了笑,“不就是爬吗?谁没爬过?”
接着又看向蒋南浔,笑眯眯的,“对吧?你小时候也爬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