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口吐鲜血，多少年了…
众神都已经忘记叶无情上次受伤是什么时候了。
“以后看到他们两个还是低着头绕道走吧…”
“打不过我们还躲不过吗？”
命运老头如同泄气的皮球那般，径直垂下胳膊。
能让叶无情受伤，彼此的实力少说都可与三阶神只相媲美。
而且这还仅仅是林泽单独出手的结果…
一位双神，也就是说他们一同战斗，才能够彻底发挥出自身所有的实力。
这样想想，命运老头感觉更无望了。
“额…”
“你是不是忘了，神殿就这么丁点大…”
“此时他们成神，平日里怕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咱们往哪躲啊？”
苍生好似联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事物，以至于他绝望的神情比命运老头还浓郁。
“祖不顾我三只小可怜…”
因果之神同样苦着脸在旁附和，过得最悲催的神只，恐怕非他三神莫属。
起初被时灵空宇的时空之力打压，后又被白灵心时长说教…
眼下林泽与小烟烟的到来，又让他们坠落到更深层的地狱。
果真是谁来了都能踹两脚…
关键是他们还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夫君，叶无情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说梦梦的祖力只会让他难受几天嘛？”
叶无情的情况，彼此一样有所察觉。
除了时灵蹦蹦跳跳高呼漂亮活该之类的言语，洛寒烟林泽空宇三人都是生出一抹疑惑。
“我也不知道。”
闻言林泽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叶无情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确实如自家娘子所言，先前梦梦说过只会让叶无情难受多日，并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现在他却忽然吐血…
不止是林泽，通过众神袒露的神色来看，没一尊能看懂。
“那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洛寒烟抿抿嘴唇，不是她不相信叶无情的实力。
而是梦梦的实力太过强横，对于三千位面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哪怕叶无情是三阶神只，怕也不是她一招之敌。
祖力入体，目前应该没有谁可以感知到他的状况。
“小姨娘…好像很在乎叶无情…”
说实话彼此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伤及他性命的打算，顶多让他受点伤难受几日。
事态有点脱离掌控，特别是白灵心蹲在叶无情旁边的身影…
小烟烟美眸微闪，不知在心里想些什么。
“为夫倒感觉没大碍。”
“再怎么说，一尊神都不会如此容易失去生命吧？”
林泽的目光，同样看着叶无情和白灵心的身影。
神之所以被称为神，正是因为其超脱凡俗。
若是这么容易就被梦梦的一丝祖力收去性命…
那神岂不是太弱了？
只不过要说刚刚叶无情的梦境里发生了什么，林泽也谈不上来。
至于被众多视线所注目的叶无情，此时他正半跪在台阶上怔怔出神。
“滴答～”
直至一缕还残留些许温润的血渍，顺着下巴滴落在掌心，并沾染到那道透明的小人虚影时…
叶无情眼中才重新恢复一丝清明。
“对不起…对不起…”
“我把你弄脏了…”
然而他眼底更多的神色却是惶恐不安，所袒露出的姿态，亦是变成先前疯疯癫癫的样貌。
只见叶无情不顾满头散落，将他脸庞遮掩的白发，一手捧着小人虚影，另外一只手则是不停用袖口去擦拭那滴血迹。
但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血液早已干涸凝固，任由他如何擦拭，只会让其覆盖的面积更多。
“对不起…对不起…”
道歉的时候，叶无情沾染大片血液的嘴唇都在轻轻颤抖。
只是他如今低着脑袋，无一人发现。
“无情，看着我…”
“屏息凝神，别让杂念侵染你的心智。”
嗯…
准确来说，也不是无一人看到他现在的神情。
至少蹲在叶无情身边的白灵心观察得清清楚楚。
她白皙的柔荑握住他的手腕，分明只拥有仙尊境的实力…
眼眸中却闪烁出独有的神性光辉。
这是所有神只，就算是林泽和小烟烟也没有的光辉。
仿佛存有大爱，对世间一切的包容。
又似有能够将所有人吞没的温暖。
这或许是白灵心的能力，也有可能是别的因素…
总之在她充满轻柔的语气下，叶无情缓缓抬起了头。
一眼万年，时间好像在此刻凝固。
短短瞬息间，叶无情脑海里就涌现出无数梦中经历的碎片。
眼前这位既温柔又冷酷，就像是拥有两种人格的女子，最终和‘暮’一样…
为了将自己托举到更高的高度，毅然决然死在了他的身前。
“不要…再如此对我了…”
“好不好…？”
叶无情朝白灵心的脸颊探出手，却迟迟没有选择触碰。
他双目通红，似有无限哀伤的情绪流转。
叶无情不明白…
为何他每个在乎的人，最终都有要离他而去。
暮也好，梦境中的白灵心也罢…
“好…”
看到叶无情眼含泪水的样子，白灵心紧咬住薄唇，良久才狠下心别过视线。
她收回手掌，转而从叶无情身边站起。
白灵心在他眼底看到了痛苦，且这个来源…
是自己。
可她只想帮助他彻底摆脱情欲的掌控，为此不惜将修炼以外的时间都放在了他身上。
如今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白灵心也不好受。
“一直都是我太自作主张…”
“既然我的存在会让你情绪更痛苦，那我便…”
“先跟我这小外甥女与外甥女婿离开一段时间。”
白灵心最后瞥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叶无情，她拳头紧握又随之松懈。
紧接着就纵身飞到林泽和小烟烟身旁。
刚才与洛寒烟单独相处时，她就听这小外甥女讲不会在神殿久留。
一来是看看此地的情景，顺便来瞅瞅自己的情况。
对于他们的关心，白灵心还是倍有感触的。
“小姨娘…”
“原本我们没想让他受这么重伤的，顶多让他难受几日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