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至少是大乘期(六夜使接近大乘,永夜魔尊本尊疑似大乘巅峰甚至更高)的绝世强者联手一击,威能之恐怖,足以让星辰陨落,让大陆沉沦!下方的镇魔堡,若非有叶尘之前残留的无形力场庇护,仅仅是一丝余波,就足以让它灰飞烟灭亿万次!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围攻,叶尘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并非是恐惧或凝重,而是一种……类似于工匠看到上好材料时的专注,以及一丝淡淡的不耐。
“花里胡哨。”
他评价道,伸出的那根手指,并未收回,只是指尖光华,稍稍明亮了一丝。
“镇。”
又是一字吐出。
这一次,不再是逆转,而是“镇压”。
那无形无质、却又凌驾一切的“逆”之波动,骤然变得沉重了亿万倍!
永夜魔尊拍下的、缠绕着本源“寂灭”道纹的遮天魔掌,在距离叶尘头顶尚有千丈时,便如同陷入了无边泥沼,速度骤减,掌心的“寂灭”道纹更是明灭不定,迅速黯淡、崩解!
六夜使轰出的、足以破灭星辰的恐怖神通,在进入叶尘周身百丈范围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无声无息地溃散、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不仅如此,那股沉重了亿万倍的“逆”之波动,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定了永夜魔尊以及六夜使!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运转变得滞涩无比,对天地法则的感应被强行切断,甚至连思维都变得缓慢起来!仿佛他们存在的“状态”,被强行“逆转”和“镇压”到了一个极其低效、虚弱的地步!
“不!这不可能!你到底是……”永夜魔尊惊怒交加,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挣脱这无形的束缚!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即便是传说中的仙帝,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镇压他!
叶尘却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并指如剑,对着被无形之力镇压在半空、动弹不得的永夜魔尊以及六夜使,虚虚一划。
“炼。”
简简单单一个字。
永夜魔尊那高达万丈的魔神真身,连同其身后那六道恐怖身影,如同被投入了天地熔炉,开始剧烈地颤抖、收缩、坍缩!
“啊——!本尊乃永夜之主,寂灭之源!万劫不灭!你岂能……”永夜魔尊发出不甘的咆哮,疯狂挣扎,无穷无尽的寂灭魔光爆发,试图冲破束缚,却如同石沉大海,被那无处不在的“逆”之波动轻易消融、逆转。
六夜使更是连惨叫都发不出,他们的身躯、法力、神魂、道基,在这“炼”字之下,被强行剥离、萃取、炼化!
“不!尊上!救……”
“这是什么力量?!我的道在崩解!”
“饶命!前辈饶命!我等愿为奴仆……”
凄厉、惊恐、绝望的神念波动在虚空回荡,但很快便微弱下去。
在下方凌虚剑尊、花蕊仙子、以及所有幸存者呆滞、茫然、如同做梦般的目光注视下,那七尊刚刚还威压天地、让众生绝望的恐怖魔影,如同七团被无形大手揉捏的面团,迅速缩小、变形,最终被炼化成了七团色泽各异、但都散发出磅礴精纯能量与玄奥法则波动的光团!
最大的那一团,漆黑如最深邃的夜,内部仿佛有星辰生灭、宇宙轮回的景象,散发着最纯粹、最本源的“寂灭”法则气息,正是永夜魔尊被炼化后的本源核心!其余六团稍小,但也蕴含着接近大乘期的恐怖能量与各自的法则碎片。
叶尘伸手一招,这七团价值无可估量、足以让上界大能都打破头争夺的“资源”,便轻飘飘地飞入他手中,消失不见。
天地间,那笼罩一切的“永夜”与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阳光重新洒落,虽然依旧带着北境的寒意,却让所有幸存者感到无比温暖。
风,重新开始流动。
声音,重新回到世界。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一场荒诞而恐怖的集体幻觉。
但天空中,那道依旧平静站立、青衫飘飘的身影,以及他面前空荡荡的、再无半点魔影的虚空,还有下方那满目疮痍、尚未从魔威中完全恢复的大地,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真实,何等的……惊世骇俗。
“……”
死寂。
比之前永夜魔尊降临是更加彻底、更加茫然的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天空,看着那个收走了七团“光球”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甚至微微蹙眉,似乎不太满意的青衫少年。
“能量是够了,但‘寂灭’的纯度还是差了点意思,掺杂了太多驳杂的魔念和负面情绪。”叶尘低声自语,点评道,“需要提纯一下才能用。至于那六个,能量尚可,法则碎片马马虎虎,聊胜于无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下方每一个呆若木鸡的修士耳中。
提纯……一下?
聊胜于无……吧?
凌虚剑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不是受伤,而是心神激荡,气血逆冲。他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身影,道心之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
花蕊仙子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语:“弹指间……镇压炼化……永恒魔尊……和……六位……接近大乘的夜使……这……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冷锋死死咬着牙,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震撼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他看到了!他看到了真正的、超越了想象极限的“道”!
而那些残余的魔修,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大小便失禁,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心中无敌的、永恒的魔尊……就这么没了?被那个少年……像捏虫子一样捏死了?还……还嫌弃纯度不够?
叶尘没有理会下方众生的反应,他收起那七团本源,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虚空,投向了更遥远、更深处,那属于“永夜魔尊”真正本体所在的、不可知之地。
“一道分身,加六个还算凑合的手下……”他微微摇头,似乎有些失望,“看来,正主比我想的,还要谨慎,或者说……胆小。”
他收回目光,看向北方,那永夜冰原的最深处,永夜魔渊的入口方向。
“不过,分身被灭,本体应该能感应到吧?”
“这么‘热情’地送来资源……”
叶尘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不去亲自‘道谢’一下,似乎不太礼貌。”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空间涟漪,以及一句随风飘散的话语,回荡在依旧死寂的镇魔堡上空:
“此间事了,魔劫暂消,好自为之。”
直到叶尘的身影消失许久之后。
“轰——!!!”
整个镇魔堡,乃至更远处的东荒北境,终于从极致的死寂中“活”了过来,爆发出震天的、夹杂着无尽震撼、狂喜、恐惧、茫然的喧嚣!
“叶……叶前辈……不,叶上仙!他是仙!是真仙临世!”
“弹指镇魔尊!炼化大乘如拾草芥!我不是在做梦吧?!”
“东荒有救了!不,这下界有救了!”
“快!立刻将此地发生的一切,用最紧急的传讯方式,通告整个东荒,不,通告所有大域!真仙临世,镇压永夜!”
凌虚剑尊等人终于从无边的震撼中勉强找回一丝理智,纷纷激动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开始处理后续事宜,同时迫不及待地要将这惊天动地、颠覆认知的消息传递出去。
而与此同时,在诸天万界之中,某个被永恒的黑暗与死寂所笼罩、连时光都近乎凝滞的不可知之地。
一座由无数世界残骸、神灵尸骨、以及难以名状的恐怖物质堆砌而成的、无法用言语描述其宏大的漆黑宫殿最深处。
王座之上,一尊比之降临东荒的分身更加巍峨、更加古老、气息更加恐怖亿万倍、仿佛是一切“永夜”与“寂灭”源头的模糊身影,猛地一震!
笼罩其身的、仿佛能吞噬一切概念的绝对黑暗,剧烈地翻滚、沸腾起来!
“噗——!”
一声轻微的、却仿佛让整个漆黑宫殿都随之黯淡的闷响,从王座之上传来。
“分魂……被灭了……还……被炼化了……”
一个古老、宏大、蕴含着无尽怒火与一丝……难以置信惊疑的声音,在这绝对的死寂中缓缓响起,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能引动万界寂灭的旋律。
“逆……果然是‘逆’的力量……那些早该被彻底抹除的‘逆道者’……竟然还有余孽存世?!”
“好!很好!”
漆黑宫殿中的绝对黑暗,因为其主人的怒火而扭曲、咆哮,演化出宇宙崩灭、纪元终结的恐怖异象。
“传本尊‘永夜令’!”
“诸天万界,所有‘夜仆’、‘暗子’,给本尊查!”
“不惜一切代价,找出此‘逆道者’的一切跟脚、因果、关联!”
“本尊要亲自……”
“将他,连同他所珍视、所关联的一切……”
“从根源上……”
“彻底……”
“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