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李工，你这变压器里的矽钢片，用的是几毫米的？另外，这塑料壳子又是多厚的？”
“嘿嘿。”
李东升一笑，“都是三个的。”
“三个”，就是三毫米的意思。
“我原来的样品呢？”
“在我办公室。”
“拿去！”
苏浩毫不客气地命令着。
“好！”
李东升似是也看出了苏浩的不爽，连忙一弓腰，跑了出去。
会议室里，寂静一片。
人们都看着苏浩，看着苏浩面前摆着的两个微型变压器样品，没有说话。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苏浩不满意？
“这个样品，你们都看了？”
苏浩的声音冷冷。
“啊，都看了。”
杨光林首先点头，“各项指标测试，电流、电压变换远超你的样品。而且，外壳也按照你的要求，换成塑料壳子的了。
三毫米厚，绝对地结实耐用。
保他十年也用不坏！”
“结实耐用？你们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哦不，是脑袋的问题。”
苏浩说了一句，指指自己的头，不说了。显然，再等李东升。
“结实耐用，质量好，这也是问题？”
一名副总工低声嘟哝着。
李东升现在也牛叉了。他的手下，有三名副总工。一名负责电器方面的技术研究；一名负责机械方面的设计、技术指导；一名是从钢铁学院挖过来的专家。
这和机械厂的现状有关。
生产的产品很是驳杂，李东升不是各方面都懂，也就从别的地方调来了三个。
苏浩看了那个副总工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继续寂静，继续沉默。
“来了。”
不一会儿，李东升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工装，手里拿着苏浩当初从脚盆鸡弄来的那个样品。
放到了苏浩的面前，又是悄么蔫声地退了回去，坐下。
“大家先比较一下，这两个变压器有什么不同？”
苏浩把两个变压器，一个是机械厂自己生产的，一个是脚盆鸡的样品，推倒了杨光林的面前。
“不用比较，我们的就是比他们的结实耐用，质量好。”
杨光林又把两个变压器推回到了苏浩面前，显然他知道两者的不同在哪里？
“好！”
苏浩点点头，“那我来问你。”看着杨光林，“我们生产出来，是给谁用的？是给我们自己吗？”
“根据你说的，是要出口，给那些资本主义国家用，用来换他们的外汇的。”
杨光林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做得这么结实干什么？”
“砰！”
苏浩一拍桌子。
吓得众人身体都是一哆嗦。
“哎小浩，我们可没别的意思。你可别乱扣帽子！”
杨光林、李东升一众赶忙连连摆手，“我们也是觉得，产品嘛，就要结实耐用……何况还是卖给人家。
挣人家的钱。
做人得讲良心不是？
我们可不是资敌啊！”
两人瞪大了双眼，看着苏浩，一副很委屈的模样，还带着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