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须弥山那满目疮痍的废墟染上了一层凄厉的暗红。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金色的佛血与漆黑的魔气,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光怪陆离的炼狱画卷。
现世佛一手捏着尸葬古佛那颗还在不断挣扎、发出凄厉怪叫的骷髅头,一手托着被重重佛门结界封印的伪·灭世黑莲。
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矗立在苍穹之下,大红袈裟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浑身上下那些犹如蜈蚣般盘踞的上古伤疤,在残阳的映照下透着一种令人神魂战栗的惨烈与威严。
“言尽于此,帝氏的诸位,请回吧。”
现世佛这低沉沙哑的声音,虽然没有刻意催动八劫准帝的极道法则,但却犹如一口撞响在岁月长河中的洪钟,在方圆千万里的天地间嗡嗡回荡。
这是一种近乎于命令的通牒,带着佛门祖庭千百万年积攒下来的高高在上,以及他作为现世佛,试图用一己之力强行将这场足以掀翻圣界格局的灭世风暴强行压下的决绝。
在他看来,雷杀已死,净土神宗覆灭,四大佛门的宗主和精锐几乎死绝,佛门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惨痛。
而尸葬古佛这个上古叛徒的出现,更是戳中了佛门最不堪的痛处。
他之所以出面,不仅是为了镇压黑莲,更是为了保住佛门祖庭最后那一丝遮羞布。只要帝氏退兵,这须弥山内部的龌龊,便能被强行捂在盖子底下,化作一桩无人敢提的悬案。
然而,回应现世佛的,并非是帝氏大军的偃旗息鼓。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犹如远古魔猿撕裂胸腔般的狂暴大笑,毫无征兆地从主舰的舰首轰然炸响。
这笑声中透着彻骨的桀骜、极致的不屑,以及那种仿佛要将诸天神佛统统踩在脚底下的张狂。
帝无天单手提着那杆沾满佛血的碎道之矛,紫魔战甲表面的一千一百一十八种阵法发出犹如雷鸣般的轰鸣。
他大步踏出,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座拔地而起的魔山,直接迎着现世佛那八劫准帝的浩瀚气场,狠狠地撞了上去。
“老秃驴,你是不是在这破庙里闭关闭得脑子里全是浆糊了?”
帝无天将碎道之矛的矛尖直直地指向现世佛的鼻尖,粗犷的脸庞上扯出一抹犹如恶鬼般狰狞的冷笑,“一句‘佛门家丑’,一句‘请回吧’,就想把今天的事情轻飘飘地揭过去?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还是当你自己是这圣界的主宰?!”
现世佛眉头猛地一皱,那双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愠怒。作为八劫准帝,千百万年来,何曾有人敢用长矛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帝无天,老衲念在帝氏上古时期于圣界有功,今日不与你计较这等狂悖之言。”
现世佛压抑着胸腔内翻滚的怒火,声音逐渐转冷,“但你莫要得寸进尺,佛门底蕴,非你所能想象,真要鱼死网破,你帝氏这群年轻的血脉,今日有几个能活着走出佛域?”
“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