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更冷了。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圣界格局的灭佛之战,在这片焦土上,正式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残阳如血,将战舰的轮廓拉得极长,主舰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而肃杀。
长桌中央,悬浮着一个被重重空间法则封锁的透明玉瓶。
玉瓶内,一滴从战场上收集来的惨绿色脓血正在疯狂地左冲右突,它每一次撞击瓶壁,都会激起一层细密的黑色魔纹,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帝江月一袭黑裙,绝美的面容在魔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她伸出玉指,隔着空间屏障轻轻触碰玉瓶,胸腔内那颗“魔帝之心”再次发出了沉闷的共鸣。
“查清楚了。”
帝江月眼眸微抬,声音冷冽如冰,“这滴血里蕴含的魔气,并非来自普通的上古魔族,而是属于上古时期曾肆虐圣界的‘渊魔一族’。这一族早已在上古时期被人皇灭绝,他们的残躯,哪怕是一截断骨,都蕴含着极致的污染与同化之力。”
“度厄古佛不仅融合了渊魔残躯,而且……”
帝江月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这种融合手法极其粗暴且邪恶,需要用无尽的怨魂作为粘合剂。净土神宗后山那个血池,以及那三尊血浮屠,不过是度厄古佛用来维持这具畸形魔躯不崩溃的‘药渣’罢了。”
“堂堂佛门古佛,为了苟延残喘,竟然将自己炼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邪祟。”
帝无殇修罗魔瞳中泛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难怪法空那老秃驴身上会有无我剑尊的剑意。佛门祖庭,恐怕早就成了无相天用来圈养怪物的温床。”
帝君临双眸黑白二气流转,他看着那滴脓血,沉声道:“无相天行事极端,旨在毁灭旧有秩序。他们将渊魔残躯交给度厄,绝不是发善心,而是想借佛门这层金光闪闪的皮,在圣界埋下一颗足以引爆大劫的毒瘤。今日若非那神秘佛门强者出手干预,度厄那灭世一击一旦落下,整个佛域边境的生灵都会化作他魔躯的养料。”
“管他什么渊魔还是邪佛。”
帝千劫坐在角落里,仔细地擦拭着千劫剑上的血迹,头也不抬地冷哼一声,“只要敢挡我帝氏的路,就算是真仙下凡,我也照样一剑剁了他。”
“千劫说得对!”帝无天一巴掌拍在长桌上,震得玉瓶嗡嗡作响。
他粗犷的脸庞上满是狂热的战意,“阴谋诡计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就是个屁!那帮秃驴既然敢算计我们,那就把他们的祖坟都给刨了!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那乌龟壳硬,还是老子的碎道之矛利!”
帝天骁环视众人,刚毅的面容上透着铁血统帅的威严:“一个时辰已到,全军听令,目标佛门祖庭——须弥山!今日,我帝氏不接受投降,不留俘虏,唯有杀戮,方能洗刷上古十万英魂的血债!”
“诺!”
大厅内,众天骄与统领齐声应喝,杀意冲霄。
……
佛域核心,须弥山。
这座号称圣界最高、最接近天道的圣山,此刻正被一层厚重得犹如实质的功德金云死死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