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其自然,调其不和……”观山祭祀喃喃重复,眼中精光暴射,“妙!妙啊!此乃真正顺应天道、调和阴阳的无上法门!小友此法,已得‘补天’真意之三昧!”
首战告捷,意义非凡!这不仅意味着竹萸的“薪火道痕调理术”切实可行,更意味着,祖地乃至整个天地间,那些因种种原因形成的、难以根治的法则“隐疾”,有了被治愈的可能!
消息很快在祖地高层中小范围传开,引发了巨大的震动与期待。在竹萸的授意下,狰锋、羽澈、玄,以及数位精研阵法、地脉、草木生机之道的长老,开始跟随竹萸,参与对更多、更复杂的祖地“隐痕”进行调理实践。
第二个目标,是一处位于祖地边缘荒芜山脉中的、古老的“地煞淤积点”。此地乃上古某次大战遗留,一丝驳杂凶戾的“地煞浊气”渗入地脉,经年不散,导致方圆百里生机凋敝,时有小型地动与煞气喷发。祖地以往以封印阵法隔绝。
这一次,竹萸的调理更为复杂。她需先以薪火道韵“净化”、“中和”那淤积的凶戾煞气,再梳理被其侵蚀、污染的地脉道痕,最后引导新生地气,滋养恢复此地生机。整个过程耗时五日,竹萸多次耗尽心力,但在苍木等人护法下,最终成功。凶煞尽去,荒芜的山脉开始有稀薄的灵气汇聚,枯萎的岩缝中,竟有几点顽强的绿意萌芽。
第三次,是一处涉及部分传承记忆断层的、古老的“祖祠共鸣异常”。某支上古异兽“狰”(并非狰锋的狰兽,而是其远古祖先,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主掌兵戈肃杀之气)的祖祠,其内供奉的远古狰兽图腾柱,与后代血脉的共鸣时强时弱,极不稳定,影响了该支族裔的某些天赋神通传承。问题根源在于,图腾柱内承载远古狰兽“道韵真形”的法则符文,因岁月侵蚀与一次古老祭祀意外,出现了几处微妙的“断点”与“错位”。
这一次,调理的对象不再是天地自然道痕,而是承载了古老妖族本源道韵的“法则造物”。其复杂与精妙程度,远超之前。竹萸花费了整整十日,以“薪火造化道源”为引,如同修复一幅古老而精密的立体“道韵电路图”,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断点”以自身造化道韵为“桥”重新连接、温养,并将“错位”的符文引导回正确的位置。当最后一处“断点”被弥合,古老的狰兽图腾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粹而强烈的肃杀兵戈之气,赤光冲天,隐隐有远古狰兽的虚影仰天长啸!祖祠内,所有狰兽后裔,包括狰锋在内,皆感到体内血脉一阵前所未有的滚烫与共鸣,一些尘封的血脉记忆与天赋碎片,竟开始松动、浮现!
狰锋更是借此契机,对自身“战魂”之道有了全新的领悟,隐隐触摸到了将“战意”与“守护”、“肃杀”与“悲悯”更好融合的门槛,修为瓶颈为之松动。
随着一次次成功的调理实践,竹萸对“薪火道痕调理术”的运用越发纯熟精妙,对不同类型、不同成因“道痕”的认知也飞速加深。她的心神之力、对造化道韵的掌控,也在这种高强度的、精细入微的实践中,得到了极大的淬炼与提升。不灭薪火龙王道体与天地法则的共鸣也越发紧密、深入。
而祖地,则在这一次次调理中,悄然发生着积极的变化。许多细微的、长期被忽略的“隐疾”被消除,灵气流转更加通畅,地脉生机更加蓬勃,一些古老的传承遗迹也重新焕发出微弱的光芒。整个祖地的“气运”或者说“天地韵律”,都似乎变得更加和谐、稳固、充满向上的活力。
竹萸的名字,在祖地高层与受惠部族中,已然被蒙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道痕调理者”、“补天道途行者”、“祖地福星”等称呼,开始在私下流传。但她自己,却始终保持着清醒与谦逊。她知道,这些只是“调理”,远非“修复”,更非“创造”。真正的“补天”大道,路漫漫其修远兮。
这一日,在成功调理了一处因古老禁制残缺而导致小范围“时空流速轻微紊乱”的遗迹后(这次调理让她对“时空”道痕有了初步的、极其珍贵的感性认知),竹萸正在静室调息恢复,苍木长老与观山祭祀联袂来访,神色凝重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竹萸小友,”苍木长老开门见山,递过一枚非金非玉、刻满古老妖族云纹的青色令牌,“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祖地诸多细微‘隐痕’得以抚平,天地韵律更加和谐。我与众长老以祖地传承秘法感应,发现……祖地深处,那自上古末期便彻底封闭、连我等都无法开启的、传说中供奉着最古老妖族先祖灵韵与部分失落传承的——‘万灵祖殿’外围封印,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前所未有的共鸣与松动迹象!”
“万灵祖殿?”竹萸接过令牌,触手温润,仿佛有无数古老生命的韵律在其中流淌。
“不错。”观山祭祀肃然道,“此殿乃我祖地根本核心之一,据传乃娲皇造化万灵、诸多先天神圣、古妖族祖先后,其部分灵韵、道痕所化。殿内存有最古老的妖族血脉源流图谱、部分失落的上古盟约烙印、以及……一些关于天地初开、洪荒演变、乃至‘补天’前后最原始的记忆碎片。自上古末劫后,此殿便因未知原因彻底封闭,再无任何族人能够进入,甚至无法靠近其核心区域。我等只能在外围祭祀。”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竹萸:“此次松动,或与你以‘薪火造化补天’之道调理祖地诸多道痕,使祖地整体韵律更接近上古和谐状态有关!更可能……与你身负的娲皇传承、补天道韵产生共鸣!”
苍木长老接着道:“这枚‘万灵令’,乃开启祖殿最外层禁制的凭证之一。原本即使有令牌,也无法深入。但如今既有松动迹象……我与观山、及诸位太上长老商议,认为或许可以尝试,由小友你持此令,接近祖殿外围,感应其变化。或许……能从中得到更进一步的传承启示,或发现某些被尘封的上古真相,对你完善‘补天’之道,应对‘腐渊’,有莫大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