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略有些地位和脑子的妃嫔都认为华贵妃的地位已经摇摇欲坠,却是年世兰想不到的,她还满怀期待等着拉皇后下马呢。
外头的动静她并不太清楚,圣宠优渥,岂会在一夕之间改变,况且上回
哥哥在宴席上如此僭越,她心里头也不怎么舒坦,还是等她成功了再和哥哥分享这个好消息吧,如此,之前的小争端也就过去了,兄妹之间哪里有隔夜的仇呢。
丽嫔一如既往的没什么用,勤奋倒是很勤奋的,努力也是很努力的,华贵妃势大,跟着丽嫔也得脸,在宫中越发横行无忌,只可惜没有方向,就跟一只没头苍蝇似的,皇后与端妃两方,连提防都懒得提防。
至于曹贵人,不仅被端妃看上,也被皇后看上了,派出刚收到麾下的甄嬛前来劝谏。
曹琴默面上犹豫,实则对华贵妃的未来越发不看好,宫中就这么些人,除了端妃以外,皇后也如此笃定翊坤宫已经在崩塌前夕。
须知,虽说在宠爱上,两人都不是华贵妃的对手,可端妃身上有着毒害华贵妃腹中之子的嫌疑仍然被封为妃位,皇后身后更有太后,别看平日对上华贵妃有些狼狈,但曹琴默看得分明,以皇上对太后的孝顺来说,皇后之位堪称稳如泰山。
那不知得了皇上什么承诺而兴冲冲的华贵妃就显得格外不靠谱起来。
甄嬛如今只是答应,自然没办法将皇上当做拉拢曹琴默的筹码,推他去曹贵人那里看温宜公主来给曹琴默一点儿甜头尝。
她只口灿莲花道:“贵人诞育公主功劳不小,跟在华贵妃身边却连无子女的丽嫔也不如,真叫人惋惜,只看淑和公主便知道,生母位分如何与公主的地位牵扯甚大。贵人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公主想想。”
曹琴默矜持起来,略有些冷淡:“我虽是公主的生母,可也是在华贵妃的庇佑下才有幸得了温宜,怎好忘恩负义,而且有华贵妃在,宫中上下不敢亏待温宜,甄答应未免太过危言耸听。”
甄嬛神秘一笑:“华贵妃对曹贵人有恩不假,可曹贵人难道没有为贵妃分忧过吗?再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才对。至于宫人,今日他们可以看在煊赫的贵妃上照顾温宜公主,明日也可以因为贵妃威势不在,而苛待公主,到那时,贵人又去求谁才好?”
曹琴默故作不屑道:“皇上从潜邸开始便宠爱贵妃,十年如一日,谁倒了贵妃也不会倒。”
甄嬛说道:“贵人心明眼亮,何必故作无知,皇上清算年羹尧在即,靠着年家得宠的贵妃还能有几日风光,良禽择木而栖,从前姐姐跟着华贵妃也不算目光短浅,可时移世易,所谓靠山山倒,贵人也该自己立起来才是。”
果然是年羹尧出了问题!
前几日在延庆殿,端妃说她也是武将之女,曹琴默就猜到是年大将军惹了皇上不高兴,现下总算是被甄嬛验证了,甄嬛是代表皇后来的,这消息确认无疑,她得尽快从翊坤宫脱身!
可也不能不为以后打算,她潜伏在华贵妃身边,总得给她个承诺才好。
便幽幽叹道:“自己立起来,妹妹说的轻巧,又谈何容易呢?”
她露出点儿讥诮来,换了称呼:“甄答应入宫很有些时日了,该是明白的呀。”
羞赧恼怒从甄嬛面上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温和:“姐姐是有公主之人,何必与妹妹相提并论,皇上在前朝处理年羹尧,总不至于还让年家的女儿当贵妃,只是一时腾不出手来罢了,姐姐在后宫为皇上分忧,还愁皇上不论功行赏吗?”
曹琴默眸光一闪,抬头看了看太阳,到了也没给出一个确定的回复,只说道:“时候不早了,也该去翊坤宫给华贵妃请安了,妹妹自便。”
甄嬛起身微蹲,没有拦着她,只微微挑起嘴角目送曹贵人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