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看端妃不顺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若说曹琴默对着皇后残留几分尊重无甚所谓,要是她与端妃勾连在一起,那华贵妃定然不会放过她。
曹琴默是个聪明人,只当没看见吉祥,转身赏自己的花。
吉祥也不曾上前打招呼,只是急匆匆掠过曹贵人身边,往太医院的方向去了。
音袖嘀咕道:“瞧她急的,想必是端妃娘娘又病了。”
曹琴默垂下眸子,说道:“与咱们无关。”
音袖一想,应道:“小主说的是,还是华贵妃娘娘的吩咐要紧。”
御花园也待不长久,启祥宫很快来了个小太监,说是翊坤宫请丽嫔娘娘与曹贵人过去陪华贵妃娘娘说会儿话。
曹琴默心中的急切少了几分,轻声应下:“这便过去。”
“嫔妾请华贵妃娘娘安。”
她来得慢,丽嫔一个人被华贵妃问得支支吾吾,口干舌燥的,额角的发梳得光溜,汗水顺着皮肤往下淌,好不狼狈,不由抱怨道:“又去御花园,你倒是悠闲!”
年世兰也看向她,微微眯起双眼,开始老生常谈:“曹琴默,当年若非本宫,你一个小小的无宠格格岂能平安生下公主,怎么?如今是想自立门户,不把本宫的吩咐放在眼里了!”
曹琴默跪得很快,姿态亦是摆得十分卑微:“娘娘当年的庇佑之情,嫔妾铭记在心,永生不忘,娘娘的吩咐,嫔妾更不敢不用心,只是启祥宫闭塞,嫔妾想着到御花园换换脑子,才能更好的为娘娘效力。”
丽嫔瘪嘴:“糊弄谁呢。”
声儿不大,只是华贵妃怒气之下,翊坤宫落针可闻,年世兰听得清楚极了,冷笑道:“那曹贵人去了御花园可有想出办法啊?”
曹琴默点头应道:“方才嫔妾在御花园碰见了延庆殿的吉祥。”
年世兰脸色顿时黑沉下去。
丽嫔把头一低,作苦思冥想状,实则心里将曹琴默祖宗十八代骂了个痛快,华贵妃本就生气,还提那劳什子的延庆殿,曹琴默今儿狂得简直可怕!
曹琴默倒是一直低着头的,不过也能想到华贵妃心情不可能好,她也不怕,只继续说道:“皇后的所作所为咱们都不能理解,但总归是事出有因,也许与皇后相识更久的端妃会知道什么。”
说得也有道理,年世兰听了进去,却并不情愿:“难道要本宫去跟端妃合作?!”
曹琴默忙否认道:“这却不用,嫔妾想着,若是能让端妃查出皇后的把柄,引得二人鹬蚌相争,娘娘便可做那渔翁,一举除去两人。”
确实是个好主意,可端妃凭什么来帮她。
年世兰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别看端妃那贱人端了堕胎药给她,却一点愧疚都是没有的,只怕心里恨毒了她。
当然,她恨端妃亦是如此,可她是活生生没了个孩子啊!
伤心往事休要再提,眼下还是扳倒皇后更重要,年世兰问曹琴默要个主意:“端妃如何愿意无缘无故与皇后对上?”
曹琴默解释道:“无需对上,只要皇后知道咱们想从端妃身上打探往事,皇后必然会对端妃动手,除非皇后真的什么恶事都没做过。”
丽嫔心直口快:“怎么可能,那等纯善之人岂会将孩子的事儿挂在嘴边刺激贵妃娘娘。”
话音落地,她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期期艾艾跪在地上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