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确实是没有的,面对皇上问询的目光,华妃也只能当做看不见,反正她对得起在场上的任何一个人!
等皇上死了就知道她的苦心了。
要皇帝亲自计较什么行礼不行礼的就太跌份儿了,这些龇牙咧嘴给下马威的活儿都是奴才的分内之事。
好在华妃贴心,已经把其余无关人等都提前赶出去了,苏培盛也没让进来。
她也是想着,若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发生了,知道的人少些,就更好解决一些。
苏培盛见皇帝没制止,便也不强要进门,只守在门口等着。
若无必要,他也不想得罪华妃,一个给赏银大方,皇上不仅喜欢,甚至在当下还动不得的人,他冲上去为敌除了给自己找罪受外没有其他意义。
皇帝其实已经有些不想这个叫浣碧的宫女多说什么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对于皇帝来说,未知就是一种极致的危险。
此女跟着华妃进来,身上穿的不比华妃差,华妃拉着她不行礼直接坐下,她也就坐下了。
虽然面上有点儿惶恐不安的模样,但也不多,毕竟屁股有没有挪窝,皇帝还是看得出来的,没有耳聋眼瞎到这地步。
更不必说华妃对自己的痴心,皇帝心里不是不明白,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和此女相处短短几日,别的不说,只说华妃日日都要往碎玉轩送东西,宫中沸沸扬扬多得是华妃对莞贵人服软的传言。
连这都忍了。
今儿三人会面,皇帝十分敏锐地察觉到,在华妃心中,浣碧的地位绝对不比自己低。
他也没纠缠行礼的事,问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间也不见疾言厉色,相反,还挺宽和的:“你便是浣碧了吧,近日,朕耳边倒总是你的名字。”
浣碧抬头打量了一眼皇帝,嗯,不如果郡王俊美,毕竟年纪差摆在这里,只微微颔首,像是害羞的样子。
还不等皇帝对这样冒犯的眼神和本质上就是失礼的行为说什么,华妃心中立刻便警铃大作起来,连忙略往前了点,只留半个屁股在椅子上,试图挡住皇上和浣碧两人的视线。
当然是失败了的,因为三方座位的缘故,除非华妃能站起来隔开两人,不然不管摆出多高难度的坐姿也没办法达成心愿。
好在两人下一瞬就都移开了目光,浣碧是兴致缺缺,皇帝是看出了华妃的焦急,不打算继续刺激下去。
心里多少对华妃生出几分不满来,他岂能发现不了华妃的提防是为了什么。可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更不是什么色中饿鬼,这宫女也没有让人一见倾心的美貌啊!
原本打算留宿的皇帝离开了,华妃也不失落,承宠也不在一日两日的,先混过去再说,只是……
“身份不同,到底不一样。”
华妃猛然抬头,说出她心里话的正是浣碧,此刻一脸神伤。
年世兰很快想到了法子:“寻常宫女是二十五岁出宫,姑娘若是愿意,明儿个妾身便遣人将您送出宫去,年家还算有几分本事,姑娘想要什么户籍都成,外头天高海阔的,姑娘做什么都好,也不必在宫中卑躬屈膝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