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着天幕中的自己,眸中的高光也渐渐消失了:“皇阿玛,其实儿臣的心里一直很痛苦的。”
痛苦到甚至觉得天幕说的根本和自己是两个人,至于那些看到自己成功登基后的自得早已经一滴不剩了。
太子沉重而漫长地叹出一口气。
四弟究竟为什么变成了那样?现在还来得及改吗?
大臣们也一直抬着头看着天幕,如果不出预料,鸳鸯皇帝的臣子肯定是要反对的。
没错,天幕中御史纷纷站出来反对了,这于理不合啊!
皇帝完全不管,你跪任你跪,朕自有得坐。
还是怡亲王求得情,不然看皇帝的意思,只怕还要重惩这些御史们。
这是何等标准的昏君啊。
康熙一阵头晕目眩,被人托住了,睁开眼一看,恰好对上胤禛那双满含担忧的眼睛,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众兄弟匆匆忙忙把皇阿玛抬回龙椅上,又把胤禛挤在屁股后头。
康熙再一睁眼,眼前是一堵人墙,什么也看不见,终于好多了,能喘过来气儿了。
不过好歹是知道那个鸳鸯皇后具体出自哪家了。
瓜尔佳鄂敏!
方才唯一没站出来的御史身上就明晃晃地写着那就是鸳鸯皇后的阿玛!
康熙拨开人群,问道:“鄂敏何在!”
鄂敏不在。
瓜尔佳氏的子孙众多,鄂敏资质……比较一般,品性……也比较一般。
得到倾斜的资源并不很多,现为都察院内部的办事机构中,?经历司?经历?一职,官秩为?正六品,没有来这里和皇上一起观看天幕的资格就是说。
只能在家里看看。
康熙怀揣着一点儿微薄的希望,问道:“鄂敏何等样人?”
站在此地的瓜尔佳族人委婉答道:“天幕样人。”
康熙的希望破碎了,鄂敏现在就和天幕中的他自己一样,谄媚于上,得知便猖狂。
这样的人家能养出什么样的好女儿呢?
看起来在昏君出现后,妖妃也不必怀疑了,已经到齐了。
甚至有人嘀咕出了声儿。
这未必不是说给康熙听的,毕竟现在视众御史为无物的鸳鸯皇帝还没有登基呢,大臣们可不就想把他按死在龙椅
康熙的目光,穿过人墙,投向老四,问道:“胤禛,你以为呢?”
胤禛看向太子,又看向他的兄弟们,垂眸不过片刻,便抬起眼睫说道:“天幕调侃之言众多,可从未称其为昏君妖后。”
哪怕是那些言辞更为放肆的小字,也从没这样说过。
康熙沉思良久,点点头,说道:“继续看下去吧。”
也许只是刚登基荒谬了一点点时间呢?说不定过两年脑子清醒过来就把紫禁城从储秀宫挪出来了也说不准。
这样想着,康熙的信心又回来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