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见宝音在,庄亲王就给他留了几分体面,二人赶紧行礼,六阿哥就说:“是侄儿懈怠了。”
宝音不敢多说话,庄亲王就又说:“下晌午随我出去。”
说了这话,又教训了一顿,考校了学问,六阿哥也跟着挨了几戒尺,庄亲王这才出去,宝音这时候才敢让人拿了药来给六阿哥手心抹了抹。
见宝音脸上担忧,六阿哥笑着说:“从前在御书房,师傅们才是不尽人意,这板子没少挨打。”
宝音见他没事,这才安心出去安顿晌午饭。
可没想到她额娘半路让人把她叫了过去,等她进去一看,屋里还有旺辰在,宝音行了礼,她额娘富察氏就问:“庄亲王可消了气?”
宝音点点头,富察氏又笑着说:“庄亲王历经三朝,所思所虑都有用意,日后你还要勤劝着六阿哥。”
见旺辰神思不属模样,宝音心里有些犹豫,富察氏见了就笑着说:“好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旺辰听了也看过来,宝音沉默片刻,这才终于开口:“女儿离京前,太后娘娘曾有几句话交代过。”
夫妻两个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催促她,宝音这就开口:“朝廷有意给阿玛晋爵位。”
旺辰听了脸上顿时一喜,果然跟夫妻两个猜测的一样,可见宝音脸色没什么激动神色,旺辰心里就是一紧,富察氏连忙追问:“可是还有什么话?”
“太后有意在京城里替哥哥们开府。”
听了这话,富察氏这才放下心来。她也算是宗室女之后,当年下嫁旺辰也是有一段曲折,好在她头脑清楚,来了草原和旺辰一条心,好好过日子。旺辰也不是那糊涂的,二人这就过得还算顺心。
她自己在草原这些年是没法子,可儿子们若是能离开,回了京城当差,她心里是愿意的。
旺辰见富察氏脸上又多了几分激动,心里也明白过来,谁说外孙子不是孙子?
如今草原上他爱新觉罗的血脉还少么?
自从满蒙联姻以来,多少宗室女到了草原开枝散叶,如今又有多少人身上留着爱新觉罗的血液?他这些时日也暗中仔细查探了六阿哥,身子骨健壮,心胸开阔豁达,这就不是短命个,和宝音情真意切,他让福晋找大夫给宝音把过脉,福晋说宝音身子康健,没有那些月信不准宫寒的症状,这样一来,二人就不愁有嫡子。
就算是日后六阿哥长住草原,大不了他当个甩手掌柜。
于是下午庄亲王带着六阿哥出去的时候,旺辰也跟着去了,亲自带二人去了碱矿,又细细一一道来这中间的隐秘,旺辰见庄亲王神色缓和,六阿哥神色认真,心里就更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旺辰不停带着六阿哥熟悉碱矿事务还有草原管理的门道,六阿哥聪慧,这就慢慢掌握了这其中的门道。
暗地里和庄亲王商量了一回,六阿哥让宝音磨墨,写了封家书回去!宝音心里激动,这折子是请封亲王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