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飘渺听到莫有剑说起往事，心头猛地一震。
他离开南大陆还不到一年，师父邱玄风竟然一个人闯进了万山山脉。
“你师父当年也是疯了。”莫有剑呷了口灵茶，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他那时刚晋元婴初期，就敢孤身闯万山，硬抗五大化形期大妖。
最后不仅全身而退，还斩了一头化形中期的墨麟妖，这事在南大陆传了整整半年，‘百桦真君’的名号响彻大陆。”
也就是那一年，羽灵门接连有两位弟子晋入元婴，宗门实力大涨，一跃成为南大陆第一梯队的大宗门，威望、实力都达到了顶点。
“可谁也没想到，风头正盛的时候，兽潮突然就来了。”
莫有剑的声音沉了下去，“无数妖兽，从低阶的妖兽，到高阶的大妖，像疯了一样从万山山脉涌出来。
羽灵门在最南端，首当其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清水剑宗派了不少人来增援，两宗合力才勉强守住山门。”
李飘渺蹙眉：“这些妖兽是冲着宗门来的？”
“不是。”莫有剑摇头。
“后来我们才发现，它们更像是在逃命，慌不择路地冲击城墙，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撵。
可那阵仗太大了，金丹境、元婴境实力的妖兽都不在少数，我们光是应付都来不及，哪有功夫去查原因。”
没过多久，清水剑宗也遭到了妖兽冲击。
整整三个月，两宗修士几乎没合过眼，虽然人员伤亡不算太重，却个个疲惫不堪，心头都萦绕着一个疑问。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万山山脉的妖兽们抛弃家园，连元婴境、甚至化神境的妖王都要仓皇逃窜？
直到那天
“明明是烈日当空，天却突然黑了。”莫有剑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我们抬头一看，才发现不是天阴了，是无数黑漆漆的东西从万山山脉冲出来，像潮水一样漫过山林。
那些跑慢了的妖兽，被它们一碰就没了动静，再站起来，就成了和它们一样的魔物。”
魔物大军就这么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多，随后的一战。
李飘渺已经从邱玄羽口中听过了，魏长老自曝，师父断后，羽灵门险些覆灭。
同样的清水剑宗也差不多。
“不过还好……”莫有剑话锋一转，眼中多了丝暖意。
“开战前，你师父和师叔就觉得不对劲，和我商量提前把两宗两千多个弟子送走了，都是些有天赋的年轻子弟，算是保住了火种。”
李飘渺松了口气，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沉默了半晌，莫有剑忽然轻唤：“小渺。”
“弟子在。”
“以后，清水剑宗就交给你了。”
“好的师父，清水剑宗交……啊？”李飘渺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师父，您说什么？”
莫有剑含着笑，眼神却很认真：
“你刚才已经答应了。
后面你带着清水剑宗的人离开南大陆，去中大陆。
清水剑宗并入你的飘渺宗，不用多麻烦，给我们留个‘名字，就叫清水剑峰’就行了。”
李飘渺皱起眉，刚想拒绝，就被莫有剑打断。
“小渺，你听我说。”莫有剑的语气沉了下来。
“就算这次南大陆能守住，这里也毁了。魔物过境，生灵涂炭，灵气枯竭，就算我们留下来，门人弟子去哪找修炼资源？
总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