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将拓片收入怀中,“我查阅过,幻月灵宗就在中天域核心地带,或许那里有能压制她体质的东西。”
宣竹突然指向苏璃颈间的惊蛰佩:“等等,这玉佩怎么在发光?”
三人同时望去,只见玉佩上的冰纹正泛着柔和的蓝光,与苏璃指尖残留的白光隐隐呼应。更诡异的是,玉佩表面竟浮现出半道阵纹——与白天地上冰晶拼出的纹路一模一样。
青丘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我下午在市集听到个传闻,说最近虚空裂隙频发,有修士在裂缝里看到……”他咽了口唾沫,“看到穿着古装的人,像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
灰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里带着几分猜测:“恐怕不止。”
他抬眼看向宣竹和青丘,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万一,她和我一样是双体质呢?”
宣竹刚端起的茶盏顿在半空,眉头拧得更紧:“双体质?这……”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万中无一的体质已经够棘手了,双体质简直是闻所未闻,太超标了。”
青丘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尾巴上的毛还没完全平复,他挠了挠头:“可不是嘛,单是这万古冰空道体就够折腾了,要是再来一个……”
他咂了咂嘴,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凝重显而易见,“真要是这样,咱们这趟路怕是得比预想中难上十倍。”
宣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指尖在桌面敲出不安的节奏:“必须封印她的体质。这等天赋一旦暴露,不出三日,就会有修行者闻风而来,到时候……”他没说下去,但眼底的忧色已经说明一切。
灰烬沉默片刻,指节抵着眉心,最终重重颔首:“我来动手。”
青丘在一旁攥紧了袖角,声音发紧:“封印会不会伤着她?毕竟她还……”
“总比被人掳走当成炉鼎和抽筋拔骨强。”灰烬打断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去取封印符阵来。”
苏璃还在昏睡,小脸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灰烬将她平放于玉榻上,指尖凝聚灵力,在她眉心画出第一道符文。
宣竹和青丘分站两侧,布下隔绝气息的结界——符文亮起时,苏璃纤长的睫毛突然颤了颤,像是有什么在体内挣扎。
“稳住。”灰烬低喝一声,指尖加快速度,第二道、第三道符文接连落下,如锁链般缠上那股躁动的灵力。封印符阵在她周身亮起金光,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天赋死死锁住。
就在最后一道符文落下的瞬间,宣竹突然道:“她睫毛动了!”
灰烬手一顿,低头看去——苏璃的双眼确实睁开了一条缝,瞳孔里映着漫天符文,像盛着碎掉的星子。
那目光极淡,像晨雾掠过湖面,没等三人看清,便又沉沉闭上,只留下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瞬间被符文的金光灼成白烟。
“她……看见了?”青丘声音发颤。
灰烬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封印时的灼痛感:“封印已成,她不会记得。”
可他没说,刚才那一瞬间,苏璃眼里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了然的平静,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结界散去时,玉榻上的小姑娘呼吸均匀,仿佛只是做了场短暂的梦,没人知道,那场关于天赋与束缚的秘密,已在她心底埋下了一颗待发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