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斗场的血腥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暗红的沙地在烈日下泛着诡异的光。灰烬牵着苏璃的手，径直往围栏边走去，小姑娘吓得抓紧他的衣角，脸色白得像纸。
刚站定，场中两人的厮杀就到了白热化，兵器碰撞的脆响混着痛呼，刺得人耳膜发紧。
“看好了。”
灰烬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落在场中，指尖指向那片混战，“这不是切磋，是生死局——要么赢，要么死。”
苏璃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死死低着头，却被灰烬轻轻按住肩膀，强迫她抬起脸：“看着。这是你要学的第一课：弱肉强食，容不得半分心软。”
“你疯了？”
青丘追上来，一把拽住灰烬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火气，“她才八岁！带她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灰烬回头，眼底是与年龄不符的冷硬：“她是苏寒的女儿，以后要走的路比这凶险百倍。现在不敢看，将来怎么活？”
宣竹紧随其后，快步上前将苏璃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抬手设下一道灵力屏障，挡住场中飞溅的血珠，轻声道：“循序渐进不好吗？何必直接带她来这种地方。她还小。”
“19岁的我们，已经见过比这更狠的场面了。”
灰烬的目光没离开斗场，那里胜负已分，胜者提着滴血的刀朝围栏这边看来，眼神像饿狼，“她没有慢慢来的时间——季家的余党不会放过她，幻月灵宗的敌人也不会。”
苏璃突然捂住眼睛，指缝里却漏出惊恐的光，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灰烬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塞到她手里：“要么现在吓破胆，要么以后咬着牙变强，选一个。”
青丘气得攥紧拳头，指尖雷光噼里啪啦响，却被宣竹按住。
宣竹望着灰烬的背影，少年肩膀挺得笔直，像柄过早开刃的刀，带着锋芒，也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沉重。
场中又拖上来两个带伤的修士，裁判敲响铜锣，新的死斗开始了。苏璃的哭声细若蚊蚋，却在灰烬的注视下，慢慢、慢慢地松开了捂住眼睛的手。
她不敢眨眼，怕错过什么，又怕看得太清，小小的身子在灵力屏障后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再低下头。
铜锣声再次敲响，场中胜者正得意地扬着刀，忽然被一道凌厉的目光锁定。
灰烬将苏璃往宣竹身边一推，只留下句“看好她”，便径直走向场边的报名台。青丘刚想拦，却被宣竹拉住：“他心里有数。”
裁判见有人报名，高声喊道：“挑战者——灰烬！”
场中胜者瞥向灰烬，见他年纪轻轻，身形尚显单薄，顿时露出轻蔑的笑：“毛都没长齐，也敢来送死？”
灰烬没应声，只是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柄普通的铁剑，剑身未开刃，却在他手中泛着冷光。他纵身跃入场中，剑尖斜指地面，语气平淡：“开始吧。”
那胜者被他的态度激怒，怒吼一声挥刀砍来，刀风裹挟着浓烈的杀意，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青丘下意识地攥紧了苏璃的手，却见场中灰烬的身影突然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刀锋，铁剑顺着刀身滑上，“咔”的一声挑开对方的手腕。那胜者吃痛，长刀脱手，还没反应过来，颈间已然刺穿脖颈。
“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