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和陈飞站在他身后,看不到那个空洞中有什么,也看不懂陈云在做什么。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耐心地等着。
禁地石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尘封了无数年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不是霉味,不是腐朽,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仿佛这扇门之后不是一间密室,而是一片虚无,一片连时间都静止了的虚无。
陈飞站在门口,看着门内那片昏暗的空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是陈族的族长,可他从未进过禁地,也从未听族中长辈提起过禁地中有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禁地不可入,不可触,不可问。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
一代又一代,规矩就这样传了下来,传到他这一代,只剩下了“不可”二字,连原因都模糊了。
“前辈,东西在里面?”他轻声问,声音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显得有些不真实。
陈云没有回答,只是迈开步子,走进了石门。杨若曦和安柏跟在他身后,步伐从容,如同走进自家的后院。陈飞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陈强和黄娟,然后也跟了上去。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石室,方圆不过数丈,石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装饰。
石室中没有架子,没有箱子,没有任何盛放物品的器具,只有一个个凹槽,嵌在石壁上,整整齐齐,如同蜂巢。
每个凹槽中都放着一件东西——有的是一枚丹药,有的是一株灵药,有的是一块矿石,有的是一件灵器。
它们静静地躺在凹槽中,没有光泽,没有香气,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如同被时间遗忘的标本,沉默地、孤独地、固执地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
陈飞的目光扫过那些凹槽,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到了丹药,可那些丹药没有药香;他看到了灵药,可那些灵药已经干枯,他看到了灵器,可那些灵器黯淡无光。
这些东西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不值钱的、被随手丢弃的杂物——他甚至觉得,永安城街边那些摆地摊的小贩,卖的东西都比这些强。
“这些……”他疑惑地开口,“不就是些玩具、工艺品?”
杨若曦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她没有解释,只是走到一面石壁前,伸手从凹槽中取出一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漆黑,表面粗糙,如同没有搓圆的泥丸,看起来毫不起眼。可当她的指尖触到丹药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几乎察觉不到的温热从丹药中渗出,顺着指尖传入她的掌心。
帝丹。
她心中暗暗惊叹。这枚丹药,放在仙武大陆,足以让无数圣武境强者为之疯狂。可在这方世界,在那些普通人的眼中,它只是一颗不值钱的、黑乎乎的、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泥丸。
陈云也在看那些资源。他的神识在石室中铺展开来,一丝一丝,一缕一缕,扫过每一个凹槽,感知着每一件物品中沉睡的力量。帝武境之下的资源,数不胜数,堆积如山,足以让一个中小势力一跃成为顶级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