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化元神功。”洪海的声音更轻了,“将一切慢慢化为寿元,才苟活至今。修为跌落,灵魂残缺,身体衰败——我付出了我能付出的一切,只是为了活下来,活到下一个时代,活到有人能打开这扇门的那一天。”
他的目光落在陈云腰间的玉佩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我等了你一百万年,云帝。你是最有希望改变这一切的!鬼元忌惮你,便说明你有这个资格,那个家伙也很强,只比当时的我差一丝!”
陈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洪海,看着这个佝偻的、苍老的、活了百万年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敬佩,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一个人,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希望,等了整整一百万年。那是怎样的孤独,怎样的绝望,又是怎样的坚持。
“洪老。”陈云开口,声音有些哑,“辛苦你了。”
洪海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仿佛一座压了百万年的大山,终于卸下了。
“不辛苦。”他说,“能等到你,就值了。”
杨若曦的眼眶红了,安柏低下了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她们都不是容易动情的人,可此刻,看着这个活了百万年的老人,听着他用那样平淡的语气讲述自己的故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那接下来呢?”陈云问,“我们该做什么?”
洪海转过身,望着这座城的深处。那里,有一座比周围所有建筑都要高出一截的塔楼,通体漆黑,如同一柄倒插在地面上的利剑,沉默地刺向天空。
“那里。”洪海抬起手,指向那座塔楼,“是这个地方的核心。那特殊的规则之力,在那里最为浓郁。云帝,你能否突破神武,能否领悟那规则之力的奥秘,全看那里了。”
陈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目光落在那座漆黑的塔楼上。月光——不,这里没有月亮,只是那种橘黄色的光——落在塔楼的表面,将它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种力量在呼唤他,不是声音,不是意念,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共鸣。
“走吧。”他说。
四人迈开步子,穿过长街,穿过人群,穿过这座叫永安的小城,朝着那座塔楼走去。
身后,灯笼的光温暖如初。身前,塔楼的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暗,如同一扇即将开启的门,门后,是陈云突破神武的机缘,是洪海百万年的等待,是这个世界最深最古老的秘密。
陈云握紧了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拇指轻轻摩挲着它的表面。
心儿,希望一切顺利,也希望日后我有能力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你在天上,要保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