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个神秘的炼器与炼丹大师?八品高阶炼器师?”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洪海摇了摇头,嘴角那抹淡淡的笑似乎更深了一些:“我只不过是为一个人炼制了几个灵器,几枚丹药,不知怎的就被传成了那样。我可不稀罕什么炼器大师的身份,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云身上,那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深邃。
“云帝,你腰间的玉佩,是圣道宗初代宗主留下的。那枚令牌,与我这枚同源。两物合一,才能打开那扇门。况且,我还熟悉那里!”
他站起身,动作很慢,很稳,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节省力气。他站直后,比陈云矮了半个头,可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势,却让整个会客厅都显得逼仄起来。
“云帝,你在犹豫什么?”
陈云没有说话。
他在想那块玉佩。再想郭心儿把它送给他的时候,脸上那亮晶晶的笑容。在想她说的“这是心儿最珍贵的东西”。
在想她也许从来都不知道,这枚玉佩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这是宗门代代相传的宝物,只知道它很重要,却不知道它为什么重要。
她把它送给陈云,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玄机,只是单纯地想把自己的至宝送给最喜欢的人。
陈云轻轻握了握腰间的玉佩,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如同那个小丫头最后的温度。无论如何,他也要进入其中。
“好。”他说,“我答应你。”
洪海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欣慰,是释然,还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无人知晓。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侧过头,目光落在莫无法身上。
“莫老头。”他的声音依旧平淡,“这些天,叨扰了。”
莫无法怔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坦然而温暖,仿佛多年前的老友告别。他没有怪罪对方隐藏身份。
“去吧。”他说,“路上小心。”
洪海没有回答,转过身,继续朝门口走去。他的背影有些佝偻,有些蹒跚,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陈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莫无法,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杨若曦和安柏身上。
“走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