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杨若曦轻声问，“你说，那些普通人，他们恨我们吗？”
陈云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街道尽头，那里有一个老人在扫地。老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背驼得厉害，头发白得像雪。他扫得很慢，一下，一下，落叶在扫帚下聚拢又被风吹散，他却不急不躁，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值得他着急的事。
“不恨。”陈云说，“他们不敢恨，也没有必要恨，在这个世界之中，他们一直被裹挟着，根本不好在意是谁统治这片大陆。”
杨若曦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对他们来说，谁当皇帝都一样。”陈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仙武皇朝在的时候，他们要交税，要服劳役，要看那些修士的脸色过日子。现在陈氏仙族接手了，他们还是要交税，要服劳役，要看修士的脸色。没什么不同。”
他顿了顿，又说：“唯一的不同，是以前他们敬畏陈氏仙族的人，现在他们害怕陈氏仙族的人。”
杨若曦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她低声说，“我们改变不了。”
“为什么要改变？”陈云反问，语气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天理，是大道，是宇宙运转的法则。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强，让身边的人变强，让我们的后代变强。”
他转过身，看着杨若曦和安柏，目光温柔而坚定。
“等我统一了仙武大陆，等我把鬼魄族彻底赶出去，还仙武大陆一个朗朗晴天，等这片大陆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们——”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们的手，“我就带着你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盖一座小院子，种花，养鱼，晒太阳。过普通人的日子。”
杨若曦的眼眶红了，安柏的眼泪落了下来。她们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云哥。”杨若曦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以后，陈氏仙族也无需我撑腰。”陈云笑了，那笑容温暖如春，“走吧，再逛逛。”
三人沿着主街慢慢走着，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清脆而寂寥。
万宝阁还在，只是大门紧闭，门上的牌匾歪了，落满了灰尘。透过门缝看进去，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曾经琳琅满目的宝物，那些曾经价值连城的丹药，那些曾经让无数修士疯狂的灵器，全部不见了。
也许是被人抢走了，也许是被原来的主人带走了，也许是落入了陈氏仙族的手中。他没有去关心这些事情。反正，大部分修炼资源都落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