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笑了,将她们同时拥入怀中。窗外,明月高悬,星光璀璨。
远处,隐约传来宾客们的欢笑声和祝福声,那些声音渐渐远去,仿佛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不真切。
这一刻,只有他们三个人。这一刻,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这一刻,他们是彼此的全世界。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雾如纱,轻轻笼罩着陈氏仙族的殿宇楼阁。
陈云醒来时,杨若曦正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沉。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轻而均匀,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红晕。
安柏睡在他另一侧,安静得像一只蜷缩的猫,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胸口,仿佛怕他消失。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看了很久。
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们的脸上、发间、肩头,将她们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之前那些年所有的苦战、所有的伤痛、所有的生死一线,都值了。
杨若曦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她看到陈云正看着自己,先是一愣,随即红了脸,小声问:“你醒多久了?”
“没多久。”陈云笑了,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睡得好吗?”
她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不想起。”
陈云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惊醒了另一侧的安柏。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陈云和杨若曦已经醒了,连忙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印。
“我、我睡过了?”她的声音有些慌张。
“没有,还早。”陈云伸手将她拉回来,“再躺一会儿。”
安柏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躺了回去,枕着他的肩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三个人就这样躺着,谁也没有说话。晨光渐渐亮起来,屋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如同这世间最动听的音乐。
过了许久,杨若曦忽然开口:“云哥,我们是不是该去给娘请安了?”
陈云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是该去了。”
三人起身,梳洗更衣。杨若曦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长裙,发髻上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素雅而不失端庄。
安柏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衫子,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垂在胸前,清新如晨露。陈云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抖擞。
他们并肩走出房门,穿过回廊,朝孟菲儿的居所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有人偷偷打量两位新娘子,眼中满是惊艳。
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善意的笑。杨若曦和安柏都有些不自在,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陈云却走得从容不迫,甚至还有心情跟路过的长老打招呼。
孟菲儿的居所在陈氏仙族最深处的庭院中,那里有一片小小的竹林,竹叶青青,溪水潺潺,宁静而雅致。孟菲儿喜欢这里,说这里让她想起了年轻时的日子。
陈云带着杨若曦和安柏走进院子时,孟菲儿正坐在廊下喝茶。她穿着一件紫红色的长袍,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用一根玉簪别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娘。”陈云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儿子带若曦和柏儿来给您请安。”
杨若曦和安柏跟着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昨晚练习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