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道奇微微点头：“老朽多年前便突破大宗师，如今离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这第二，便是心境圆满无缺，宁散人欠梵清惠三个人情，发下道心之誓，你这一辈子都被誓言所困，心境始终无法圆满，如何破碎虚空？”吕途看着宁道奇，觉得他有点可怜，堂堂大宗师被诺言所制，成为世俗的保镖。
“道心之誓，梵清惠……”
宁道奇身子猛地一颤，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忽然仰天长啸，像是夜间独行的孤狼。
“道心之誓，道心之誓……”
师妃暄宁道奇如痴如狂，心中也不由生起一丝悲伤，慈航静斋为了天下苍生，让宁散人发下道心之誓，如同断了他的前路，真是莫大的罪过。
“宁散人，道心之誓虽然可怕，不过请你再等十年，待天下大定之时，宁散人必定能功德圆满，破碎虚空，前往仙界。”
吕途见宁道奇神色黯然，也觉得可怜，开口道：“说不准到时候散人完成道心之誓，心无挂碍，能够看破人间生死，到达道家天人合一之境，说不定破碎虚空也水到渠成。”
李世民听到师妃暄说起仙界二字，心神大震，暗道：“难道真有仙人？自己一定也要窥探这破碎之秘。”
想到此处也从房顶跳下来，走到宁道奇身前拱手道：“待天下大定，世民定会竭尽所能，帮散人到达武学之巅，破碎虚空。”
宁道奇看着他，双眼爆射精光，但很快就变得慈和平祥，道：“我宁道奇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一生行事无拘无束无怨无悔，不过是区区道心之誓，又何惧之。”
李世民松了一口气，真怕他突然甩手不干，那自己身边就少了一个得力的帮手，而且自己还要从他身上打听破碎虚空的秘密。
“散人豪气冲天，天下无人能及，世民佩服之至。”
“世民莫要说瞎话骗老夫，吕公子老夫就及不上。”宁道奇心情好了许多，“吕公子如今的武功应该随时可以破碎虚空？”
“那是自然。”吕途寻思自己有系统，自然随时可以破碎虚空，只不过这狗系统说自己如今不能离开，不过在外人跟前，自然不能说真话。
“吕郎你要离开了？”师妃暄颤声道。
“不急不急。”吕途坐回竹椅上，“我随时可以破碎，只是如今时辰未到。”
“吕公子怕是心有挂碍，舍不得破碎虚空。”宁道奇望着师妃暄，脸露微笑。
他曾在慈航静斋参悟慈航剑典，那时候师妃暄还是小孩，与他颇为相熟，他也把师妃暄当作自己孙女，甚是关爱。
“宁散人莫要说笑。”师妃暄脸上发热，心中却很是甜蜜，认为吕郎定是因为自己才没有破碎虚空而去。
吕途呵呵一笑：“宁散人还是关心自己吧，据我所知，梵清惠可不是善茬，你这道心之约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完成。”
宁道奇脸色一沉，自己答应梵清惠三件事，第一件便是保护李世民，直到他登基，至于第二件第三件，尚未和自己说，怕也是极难。
“无妨无妨，古往今来练武之人，又有几人能破碎而去？老夫能窥探破碎虚空的秘密，已经超出很多人，而且这道心之誓，也是老夫心甘情愿答应梵斋主，无怨无悔。”
宁道奇说罢看了一眼李世民，向吕途微微拱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