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他明明记得自己正站在废弃码头的集装箱前,准备给这个蠢女人来一枪让她吃点苦头,然后…然后好像有个奇形怪状的恶心的大头怪物贴着地皮爬了过来,接着他眉心一疼,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居然被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大头畸形儿放倒了?
奇耻大辱!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身处如今的境地,冲田却一点都不慌。
慌什么?有什么好慌的?
虽然不知道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导致自己和广田雅美一起被当成抢劫犯被警方打包带走了,但仔细想想,这一切其实都还在朗姆大人的计划之内啊!
朗姆大人之前可是亲口承诺过的,为了让“宫野明美”这个名字彻底钉死在抢劫犯的耻辱柱上,组织会在她被捕后在押运途中或者看守所里把她捞出来。
既然组织要捞广田雅美,那捞一个是捞,捞两个也是捞,他们也肯定也会顺手把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模范员工一起捞出去的。
说不定,自己被捕这件事本身也在朗姆大人的计算之内呢。
呵,不愧是朗姆大人,算无遗策!
想到这里,冲田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看透了一切,嘴角再次勾起一个邪魅的龙王歪嘴笑。
这本该是一个充满大佬气场的冷酷笑容,但搭配上他现在那身被蹭得灰扑扑的皱巴风衣、眉心处那个被麻醉针扎出来的小红点、以及因为麻醉还不怎么听话的面部肌肉,显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就像是癫痫发作的前兆。
坐在副驾驶座上正透过铁网监视着后座嫌疑人的小警员神谷不经意间转过头,刚好就对上了冲田这个极其扭曲且惊悚的笑。
神谷警员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对讲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鬼?!
小警员默默地挠了挠头,心里忍不住开始疯狂犯嘀咕:这家伙,难道是面部肌肉出问题了?中风了?还是神经坏死了?
回想起之前在码头现场,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奇奇怪怪的小学生指着躺在地上的冲田,用难听的声音大声说“是我用麻醉针把他制服的”时的场景,神谷警员就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好魔幻。
虽然他一个基层小警员不太清楚,为什么大名鼎鼎的毛利侦探会有一个小学生侦探助理,又为什么会给他配备那种只有特工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麻醉枪,但…既然远程指挥的目暮警部和在现场的高木警官听完后都没有说什么,甚至还习以为常地点了点头,想必这小鬼身上带违禁武器这件事是警视厅上层领导默许的吧?
嗯,既然上面的人都默许了,那么,就算嫌疑人因为被这种未经临床试验的三无麻醉针射中,从而导致面瘫…他们警视厅应该也是不需要负责任的…吧?大概?
就在神谷警员准备放弃思考,继续履行监视职责时,两束刺眼的强光毫无征兆地从警车的左侧十字路口直射而来。白花花的光芒瞬间穿透了车窗,将整个警车内部照得犹如白昼,刺得神谷警员瞬间闭上了眼睛,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脸前。
下一刻,天翻地覆。
一辆大卡车,如同发疯的钢铁巨兽,拦腰撞上了这辆正在鸣笛的警车。
由于某些心照不宣的原因十分薄脆的霓虹产纸皮警车在重卡的撞击下瞬间发生了严重的形变。车窗玻璃在巨大的应力下爆碎成纷纷扬扬的尖锐碎屑,如同暴雨般在车厢内飞溅。
整辆警车直接被撞得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砸在柏油路面上,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