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一对戴着墨镜、风尘仆仆的夫妇在护士的引路下行色匆匆地推开了米花中央病院的院长办公室的房门,鞭策着马尔贝克连夜引经据典弄出了一篇合理的病因的茴香酒招待了他们。
“帕斯缇斯医生,我…”黑羽千影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几步向着那位传说中的名医走去。
“叫我卢西恩就行了,”茴香酒推了推眼镜,表情依旧淡淡的,但莫名给了黑羽夫妇一种可靠的感觉。
“两位请坐。”茴香酒微微颔首,目光在这对易容技术堪称登峰造极的夫妇脸上扫过,“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就是黑羽快斗的家属吧?”
茴香酒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黑羽夫妇的易容技术,哪怕是他,不细看也确实看不出什么伪装的痕迹。
被对方那种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锐利目光注视着,黑羽千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同样做了伪装、此刻正戴着一副老实人黑框眼镜的黑羽盗一。
想到自家老公正在绝赞假死中,黑羽千影尴尬地笑了笑:“是的,卢西恩医生。我是快斗的母亲,黑羽千影。至于旁边的这位…是我…目前正在交往的男友。”
黑羽盗一推了推黑框眼镜,极其配合地露出了一个属于老实人的憨厚且拘谨的微笑,甚至还微微鞠了个躬。
茴香酒根本不在乎这对夫妇到底在玩什么身份py,他只想赶紧糊弄了事,把人尽快打发走:“也行,两位急匆匆地赶来,是想询问关于黑羽快斗患者的病情和病因,是吗?”
“是的,是的!”黑羽千影急切地说道,“快斗他到底怎么了?!青子在电话里说他连话都不会说了,身体还…为什么看起来会变成那副样子?!”
茴香酒叹了口气,用一种十分哀伤的眼神(虽然因为镜片太厚对方根本看不出来)注视着黑羽千影,语气沉重地说道:“黑羽夫人的心情我非常理解。说实话,患者的症状,我也是从医生涯中第一次接触。”
他拉开抽屉,将那份由马尔贝克熬夜编造的检测报告推到了两人的面前:“在查阅了全球类似的案例、外加进行一系列的检查后,我们初步断定患者感染了一种极具破坏性的不明嗜神经病毒。这种病毒直接攻击了患者的大脑,引发了脑部感染反应。这就是患者的身体为什么会不受控制地乱动、甚至连基本的语言能力都遭受损伤的主要原因。”
“至于具体的病毒毒株类型我们院方的实验室还在进行紧急筛查。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种病毒,绝对不是自然感染的。病毒是通过注射进入了患者的体内,证据就是我们在患者的后腰处发现的几个针孔。”
“怎么会这样…”黑羽千影顿时脸色惨白,怎么都没想到,儿子居然是被人下了毒!
不,应该不是下毒这么简单,这分明就是被抓去做了人体实验!
到底是哪个疯子这么丧心病狂,竟然会对一个青春男高下这种毒手?!
快斗他虽然喜欢用魔术捉弄人、虽然会披着怪盗基德的皮到处偷盗、虽然会给警方造成不小的影响…但他是个好孩子啊!
在茴香酒还在尽职尽责地用马尔贝克连夜赶出的那篇报告忽悠黑羽千影时,一旁的黑羽盗一也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在脑海里快速地提取着“怪盗基德”这个身份在过去几十年里结下的那一二三四五……数不清的仇家。
究竟是里面的哪一方势力具备这种能够悄无声息地绑架快斗,并且用他做人体实验的动机和资本?
难道真的是动物园那帮人?那个一直在满世界寻找能够长生不老的“潘多拉”宝石的神秘组织?
黑羽盗一在心里果断地否决了这个猜想。
不可能吧,那不就是一帮小丑吗?八年前要不是他被追烦了,他也不会主动策划一场破绽百出的逃生魔术去吸引动物园的人对他动手,以此来借机假死脱身,顺便带着老婆去满世界度蜜月。
这才过了区区八年吧?怎么对面突然就对什么魔法宝石失去了兴趣、开始着手生物医学了?
跨界也没有这么跨的啊!
黑羽盗一不理解,但黑羽盗一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这时,黑羽千影的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如今的黑羽千影已经对电话铃声产生了些许PT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