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探并没有听到那些针对他的议论,他已经站在了据说是铃木史郎进入的那间洗手间的门口,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门内没有任何声音。
白马探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侍者:“能打开吗?”
侍者心里有些发虚,但想到真正的铃木史郎还没有到场,他最终还是找出了钥匙,打开了反锁的独立卫生间的大门。
门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也没有怪盗基德的身影。马桶盖上只有一摞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西装衣物,以及摆放在最上面的那张逼真的“铃木史郎”人皮面具。
白马探戴上手套,拿起那张面具,将它内外翻转,仔细观察,不出意外地没有看到任何毛发一类的组织残留。
他冷哼一声,将面具叠好,塞进侍者递来的密封袋,转身走回宴会厅。
白马探将面具带回了会场,递给了已经汇合的铃木母女:“我想,怪盗基德已经再次切换身份了,现在的他正潜伏在我们之中。”
铃木园子顿时忧心忡忡起来,一旁的铃木朋子却仍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姿态:“让他放马过来吧!我可不是好惹的!”
“事已至此,我们还是排除一下可能的人选吧。”
侍者们就这样在铃木朋子的吩咐下,拿着名单,开始逐一核查在场来宾的身份和随行人员。这种查户口一样的行为让大厅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也进一步点燃了部分来宾的怒火。
很快,负责核查角落区域的侍者就觉察到了缺席的人选。
侍者拿着名册,小心翼翼地走到琴酒面前。面对这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银发男人,侍者的声音都在发抖:“黑、黑泽先生…请问,您的男伴黑泽亮先生在哪里?”
琴酒态度依旧冷淡:“亮说会场太吵,要去洗手间安静一下。”
“可、可是…”
侍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尽职尽责地还想继续询问。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去洗手间,嫌疑实在太大了,但在琴酒愈发不善的眼神下,他还是从心地离开了。
另一边,刚刚进入洗手间的筱原明顿时收敛起了人畜无害的表象。
“如果我是你,小怪盗,我就不会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前提下贸然出手。”
回应他的是一阵破风声,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
筱原明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真不懂事啊…怎么就是不肯听劝呢?”
在电击器即将命中的前一秒,筱原明一个闪身,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擒住了偷袭者的手腕,用力将人摔到了墙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突然就贴到墙上、脸上还带着胜利的微笑的怪盗基德:…
他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可怜的小基德只觉得自己的两只耳朵都在嗡嗡作响,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摔给移位了,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感觉都要裂开了。
此时的怪盗基德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说好的柔弱研究员呢?这是什么?哥斯拉吗?
筱原明看都没看地上那只怀疑人生的白鸽一眼。他嫌弃地拍了拍手,旁若无人地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挤了一大坨洗手液,将刚刚抓过基德的那只手洗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极度恶心的脏东西。
一边洗,他还一边满脸怨念地嘟嘟哝哝:“烦死了,真是烦死了。就知道给我找事情。衣服都被弄乱了。一会回去还得和其他人解释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还得应付无聊的盘问。烦死了,就不能老老实实地滚开吗…”
怪盗基德:…
在对方那饱含怨念的碎碎念中,怪盗基德强忍疼痛,捡起掉在一旁的电击器蹑手蹑脚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