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用手中的圆珠笔重重地敲了敲桌子上的化验单,神情严肃:“毛利先生,作为小朋友的监护人,您需要负起责任。请认真回忆一下,江户川柯南今天到底吃了什么?或者有没有可能误食什么东西?”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长串骇人的医学名词:“患者的血尿素氮和血肌酐指标已经爆表了!尿液中含有大量红细胞和蛋白管型!他的双侧肾脏出现了严重的急性肾小管坏死症状,肾小球滤过率几乎降到了零!”
“用您能听懂的话来说就是——他因为重金属中毒,导致了急性肾功能衰竭!他的肾脏几乎已经完全罢工,体内的毒素排不出去,所以才会出现全身水肿和肉眼可见的血尿!”
“这种程度的重金属中毒情况,患者一定是摄入了什么,请您仔细想想,帮助我们锁定源头!”
毛利小五郎彻底呆滞了。
啊?
啊??
毛利小五郎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五雷轰顶。
等等,他刚才还在感叹这个小鬼是个怎么烧都烧不坏的超级人形兵器。
结果转眼之间,这个怪物的肾就被他给干报废了?!
他这么厉害的吗?
不对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如果这小子真的在他手里废了,公安那帮老东西一定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的!
毛利小五郎急得满头大汗,疯狂地压榨着自己那所剩无几的脑细胞。
吃了什么…吃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猜测道:“因为他一直在发高烧,我喂他吃了头孢…难道是这个?”
“头孢?”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直觉有什么极其不对劲的地方,“普通的头孢类抗生素虽然有一定的肾毒性,但在正常剂量下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引起如此剧烈的重金属中毒反应。您是在哪里买的药?”
毛利小五郎的视线开始心虚地往旁边疯狂游移,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在医生那极具压迫感的死亡凝视下,硬着头皮吐出了一个名字:“就…就在米花町三丁目那个巷子口的…二道贩子那里买的…”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孩:“没办法啊,头孢类药物需要处方,那孩子又没有医保,我上哪弄到处方?那个人说他手里有进口的特效头孢,比药店便宜一半,我就…”
医生的表情彻底扭曲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名满东京的名侦探,仿佛在看一个智障:“儿童的用药的剂量本身就和成年人不同,品类选择也需要更加谨慎!您作为一个成年人,怎么可以为了贪图便宜和省事,喂他吃这种从小巷子里买来的来路不明的黑市药?!您这是在蓄意谋杀!”
“那…那个药您带来了吗?”医生强压下想把病历板砸在毛利小五郎脸上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道。
“啊…带了!一直放在我的口袋里!”毛利小五郎从自己遭遇了一番烟熏火燎的皱巴巴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没有任何生产标识、只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几颗白色胶囊,双手递了过去。
医生一把夺过塑料袋,对着身后的护士吼道:“立刻送去做毒物检验!加急!”
在焦急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毛利小五郎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疯狂地来回踱步,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叫你贪便宜!叫你偷懒!这下好了吧!一代名侦探马上就要背后中三枪自尽了!
药物的检验结果很快就被送了上来。
拿到化验单的瞬间,主治医师的手都在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用那种看虫子的鄙夷眼神死死盯着眼前坐立不安的烟熏风味名侦探:“毛利先生,检验结果出来了。您购买的“进口药”其实是用早就过期了的头孢粉末,结合了镉、铅等重金属含量严重超标的工业废料一起重新压制而成的混合物!”
“那…那柯南现在怎么办?还能治好吗?”
医生的脸上露出了凝重和无奈的神色,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患者目前的尿量已经不足正常水平的十分之一,进入了危险的少尿期。我们现在正在抢救室里为他准备进行血液透析治疗,试图帮他把体内的重金属毒素和多余的水分代谢出来。”
“但是…”医生的话锋一转,让毛利小五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情况非常不容乐观。因为重金属离子对肾小管的破坏是不可逆的。如果透析无法在短时间内逆转肾衰竭的进程,那些坏死的肾脏组织就会在体内引发严重的全身性炎症反应,甚至是败血症。”
医生看着毛利小五郎,下达了最终的宣判:“最坏的结果…如果情况继续恶化,为了保住患者的性命,我们可能需要紧急切除他已经坏死的双侧肾脏,也就是器官摘除手术。请您立刻通知他的直系亲属,做好心理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