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书房前,辻村公江站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外,抬起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同时嘴里喊着:“老公?你在里面吗?我带了毛利侦探过来。”
门内没有回应,只是隐隐传出了古典交响乐声。
辻村公江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在又象征性地敲了两下之后,她便极其熟练地掏出了钥匙,直接插进了锁孔,咔嚓一声打开了书房的门。
跟在后面的几个人:所以说,既然钥匙在老婆手里,把自己反锁起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防贼吗?
门一被推开,那原本隔着门板还算悠扬的交响乐声瞬间就像是一场风暴一样席卷着众人的耳膜。
“唔!”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都忍不住皱着眉头,伸手捂住了耳朵。这音乐声大得简直能把房顶掀翻,他们的耳朵此时都嗡嗡的。
真不知道那个外交官是怎么睡得着的,耳朵聋吗?
是的,在这种环境中,坐在那张宽大办公桌后面的辻村勋本人,却依然面对着房门,一只手撑着脸颊,闭着眼睛,极其安稳地在那里假寐着。
完全不知道辻村勋其实早就被自己老婆下了强力安眠药迷晕了的毛利小五郎,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感叹——这外交官的睡眠质量还真是好得离谱啊。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在这种噪音轰炸下居然还能倒头就睡。哪像我啊,连四十岁都还不到,每天晚上稍微有点动静就睡不踏实,觉浅得要命。
而站在人群最后方的安室透,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却一错不错地锁定着辻村公江的一举一动。他看着辻村公江假装关切地走向办公桌,看着她极其自然地弯下腰,借着上前唤醒丈夫、摇晃对方身体的当口,将藏在钥匙扣里的毒针扎入了对方的耳后。
安室透的嘴角勾起,他清楚,他的任务即将正式开始。
他没有声张,只是极其自然地朝着办公桌的方向靠近,一点一点地拉近着自己与辻村公江之间的距离。在场的众人都在忙着寻找关掉音乐的方法,完全没有注意到安室透的小动作。
此时,辻村公江仍然沉浸在她的演绎中:“老公?你醒醒啊!毛利侦探来了!”
该说不说,这位女士的业务能力还真是超群。在得手后也没有丝毫松懈,无论是面部表情还是手部动作都没有任何破绽。焦急的神色、关切的语气,如果不是安室透亲眼看到她下毒的过程,恐怕也会被这精湛的演技骗过去。
在她的不懈摇晃下,原本坐在椅子上“熟睡”的辻村勋,身体猛地一歪,随着哐当一声巨响,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倒在了地板上。
在关掉了嘈杂的音乐后,这声沉闷的倒地声变得格外明显,成功将书房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喂!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脸色大变,纷纷快步跑上前去查看情况。
当然,在冲上去时,毛利小五郎也没有忘记提起站在原地摇摇晃晃的某只柯南。
辻村公江则是一个猛扑,趴在辻村勋的尸体上,悲痛欲绝地喊着:“老公!老公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老公…”
这个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在众人都紧紧地注视着地上崭新的尸兄时,安室透则借着这个机会蹲在了辻村公江的身后,几根手指探出,极其灵活地在对方口袋里的钥匙上游走着,仅仅用了半分钟,挂在辻村公江钥匙上的金属钥匙扣已经悄无声息地躺在了他自己的口袋里。
怎么说都是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学过拆弹的,这种精度的手部运动对于安室透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至于那根毒针?早就被机械蚂蚁嘿咻嘿咻地扛走了,现在应该正在前往辻村利光所在的和室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