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安室透这副仿佛被吸干了阳气、魂不守舍的惨状,筱原明停下了嚼薯片的动作。
他晃了晃悬空的双腿,随后“嘿咻”一声,直接从那个特意为他加高的豆袋沙发上跳了下来。
筱原明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步就走到了安室透的面前。
虽然动作依旧轻盈,但以安室透超乎常人的视力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寻常——就在筱原明双脚落地的一瞬间,对方的动作有着一瞬的迟滞。随后,筱原明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小腹位置,眉心也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安室透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这是…受伤了?还是肚子痛?
可恶,琴酒呢?hiro呢?萩原和松田呢?
平时一个个的把人看得那么紧,现在人都受伤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失踪了?
暹罗猫猫感觉自己的拳头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没等安室透开口询问,走到他面前的筱原明,直接抬起双手,毫不客气地按住了安室透的肩膀,往下用力压了压。
安室透不明所以,但身体还是顺从着对方的力道,微微下蹲,将自己的视线与筱原明平齐。
就在他下蹲的瞬间,筱原明突然伸出双臂,极其自然地将安室透那颗毛茸茸的金毛脑袋一把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欸…欸?
安室透的脸颊贴在筱原明柔软的衣料上,鼻尖萦绕着全是对方身上暖融融的气息。
安室透眨了眨自己那迷茫的紫灰色眼睛,向来以大脑运转速度极快着称的波本,此刻的CPU瞬间过载,直接宣告死机。
他只觉得一阵热气顺着脖颈“轰”的一下直冲上涌,又在头顶迅速蒸腾开来,让他整张脸都隐隐发烫,小黑脸一下子就变成了小红脸。
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是…天堂吗?
一定是吧?!
本来以为会迎来筱原明的一阵奚落,哪想到居然是这种…
这就好比一只总是挠人的猫突然翻出肚皮让你吸一样,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筱原明不知道安室透此刻的内心活动,他只是极其顺手地在安室透金色的发丝上揉了两把:“好啦,好啦,真是辛苦你了,零酱。再忍忍,等我们彻底渗透警视厅和警察厅之后,一切都会结束的,好吗?”
“嗯,嗯…”
安室透乖乖地应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甚至发出了类似于猫咪呼噜呼噜的满足声音。
去他的霓虹公安!去他的波洛咖啡厅!去他的老登和小黑!只要能一直待在这个怀抱里,安室透甚至觉得明天再去端一天盘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天堂的体验总是短暂的。
休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琴酒拿着资料,面带寒霜地大步走了进来。
琴酒一进屋就直直地撞见了筱原明抱着安室透那颗金毛脑袋、“奖励”败犬金毛的刺眼现场。
捏着资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琴酒顿时不爽地冷哼了一声:“波本,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安室透:…
可恶的银发老男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摆着张臭脸!你自己拐走我的幼驯染就算了,凭什么不让我和幼驯染贴贴!
安室透极其不舍地从筱原明的怀里退了出来。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领带,刚才那副疲惫可怜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重新换上了属于波本的那副无懈可击的假面。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哎呀,Aki,你有没有觉得,琴酒最近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
他故意凑近筱原明,用一种刚好能让琴酒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善意地“小声”提醒道:“我都听说了,男人一旦到了中年,面临中年危机的时候,性格都会变得像这样阴晴不定。你和他待在一起可千万要小心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