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
角谷弘树死死地捂着自己还在隐隐渗血的手臂,双腿发软,却还是强撑着从椅子上难以置信地站起了身:“你…你说什么?知佳子她…她…”
太田胜浑身湿透,收起了平时那副轻浮帅哥的做派,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很难以置信,角谷,但你必须接受现实——知佳子已经死了。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但等我们顺着树林找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抢救的可能性了。”
太田胜没有详细描述那个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的现场,但在场的人光是看着他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也能猜出那绝对不是什么安详的冥场面。
站在一旁的高桥良一也立刻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声音哽咽地附和道:“是啊…太惨了。我用塑料布暂时盖住了她的遗体,等明早雨停了、警方来的时候,如果你想见她最后一面的话…”
扑通一声,角谷弘树再次跌坐回椅子上。这个大男人用手捂住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压抑的哭声在客厅里回荡:“都怪我,都怪我啊!如果我之前阻止了知佳子出门散心,她就不会因为淋雨身体不适,也不会因为独自在房间里休息导致被那个绷带人劫持…是我害死了她!”
看着陷入崩溃的角谷弘树,高桥良一眼底飞快地闪过快意,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上前宽慰道:“不!不要这么说,不怪你,角谷!错的根本不是你,而是那个带走知佳子的绷带人!他…他居然用着那么丧心病狂的手法杀害了知佳子,简直就是一个残忍的魔鬼!”
围观的筱原明:喂,你的嘴角在往上翘欸,真的没关系吗?
还有,这算什么,我骂我自己?
但在场的其他人似乎都沉浸在愤怒与悲伤中——当然里面混进了两个老演员——除了筱原明和琴酒之外,没有人有那个闲工夫去揣摩别人的微表情。
就在这时,一直皱着眉头站在旁边的毛利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插话道:“说到落单…绫子姐呢?绫子姐有下楼吃饭吗?”
高桥良一的心里顿时一咯噔。
又是这个女高中生!这女的是什么情况?!怎么每次都在关键时刻跳出来坏他的好事!今晚一定要找机会先把她剁了!
同时,高桥良一的心中又涌起了一阵庆幸,还好他自己的临场应变的能力足够强,在最后关头选择将作案工具藏在了其他地方,而不是按照原本的计划那样藏在铃木绫子的床下。
这样一来,在没有警方专业鉴识人员到场的现在,只要那位一直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的黑泽阵对此依旧不感兴趣,仅凭毛利兰这群连推理题材电影都没怎么接触过的外行人,就算想破脑袋也查不出真凶的身份!
然而,事情的发展再一次出乎了高桥良一的预料。
黑泽阵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手上戴着的黑色皮手套,对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几人说道:“带我去现场看看。”
“欸?”毛利兰头顶的呆毛瞬间竖了起来,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问号,“啊诺,黑泽先生,我们现在难道不应该先去二楼看看绫子姐的情况吗?毕竟那个绷带人还在外面游荡,绫子姐一个人在房间里实在太危险了!”
进入黑泽阵模式的琴酒冷冷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解释为什么现在不去管已经变成铃木绫子酱的某位:“现在还在下雨,等警察明天早上过来,现场早就被冲得一干二净。到时候什么证据都没有,你拿什么找凶手?”
“我想,再怎么样,铃木财团也需要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