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原明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意,同样用那种十分做作的温温柔柔的语气回复道:“铃木小姐,我想提醒您一下,我现在姓黑泽。”
“是吗?”铃木绫子歪了歪头,笑得更加温柔了,“很抱歉,亮君。我只是以为,亮君既然是在艾美莉卡那种崇尚自由的地方长大的,应该更希望被称呼自己原本的姓氏才对。”
“毕竟,最近艾美莉卡那边不是有很多类似的提案出现吗?对于像亮君这样年少成名、才华横溢的天才而言,应该是不希望自己的光芒被掩盖,被冠上另一个男人的姓氏,成为谁的附庸品的吧?”
嘶,好一招倒打一耙。
太田胜难以置信地瞪着完全无视了他的暗示的铃木绫子,现在只想找块砖头给这个恋爱脑醒醒神。
大姐!!!收了你的神通吧!!!不要招惹不该惹的人啊!!!我可不想陪你一起去死啊啊啊啊...
琴酒抬手,按住了筱原明的肩膀,拦住了想要直接冲上去撕烂对方嘴的小猫。他上前半步,用那种仿佛在看一具尸体般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铃木绫子:“我想,铃木小姐作为铃木财团的长女,哪怕是被剥夺了继承权,应该也接受过最基本的礼仪教育。”
“那么,铃木小姐至少应该知道,在这种社交场合面对一对合法的伴侣时,应该给予我的爱人什么样的尊重。难道说,铃木家的礼仪,就是教导子女如何对并不熟络的客人指手画脚?”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重了,几乎是直接指着鼻子骂铃木绫子没教养。
铃木绫子的表情依旧不变,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琴酒语气里的冰冷:“真是抱歉,黑泽君,我的本意是想要给予亮君充分的尊重,现在看来,是我的自作主张让亮君不快了。”
筱原明推开琴酒的手,从男人的怀中走了出来。他没有暴怒,反而也露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虽然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铃木小姐还真是博学多才,连大洋彼岸的思潮都这么关注。不过,我很好奇,我的喜好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揣摩了?还是说,你认为自己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可以替我做出选择吗?这么看来,铃木小姐还真是好为人师啊。”
“还真是傲慢啊,铃木大小姐。”
铃木绫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表情:“亮君误会了,我并没有替你做决定的意思。我只是基于对二位的了解做出的判断,我们也算是…旧识了,不是吗?
筱原明并没有打算给对方台阶下:“抱歉,请不要叫我亮君,那样听起来很奇怪。以及...旧识?我和阵哥没有铃木大小姐这样没有边界感的旧识。”
他眨了眨眼睛,对着周围的人笑着问道:“唔,如果各位认为仅仅见了一面,就开始跟踪、偷拍、窃听算是好友行为的话,那我们确实称得上是旧识。”
房间内瞬间传出了一阵阵“嘶嘶”的吸气声,气温似乎都上升了好几度。
可怕,这就是传说中不喜欢社交的少年天才吗?这嘴真是...
好直接,好不留情面!
围观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瑟瑟发抖地缩在沙发的另一角。
铃木园子&毛利兰:…这真的是我们能够参与的修罗场吗?
铃木园子机械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又看了看火力全开的筱原明,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碎成一地了。
虽然她早在被迫接手继承权时,就已经从父母那里隐晦地了解到了自家这个看似温柔的姐姐曾经为了一个已婚男人做出过很多疯狂的混事,但她对此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在铃木园子这么多年的印象里,自家姐姐虽然在经商方面的天赋不如她,但性格温柔,很有领导能力,多才多艺,平日里的礼节和谈吐也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大家闺秀。
哪怕是被剥夺了继承权,姐姐也一直表现得很淡然,很得体。
但现在…
眼前这个阴阳怪气、当面挑拨人家夫夫关系、散发着茶香的贵物…真的是她那个温柔的绫子姐?
一定是她今天没睡醒,睁眼的方式不对,对吧?
又或者…绫子姐今天出门时带错了脑子?
否则,怎么变得这么恋爱脑了呢?
铃木园子绝望地捂住了脸,她觉得铃木家的脸今天算是被丢尽了。而一旁的毛利兰则是一脸茫然又担忧地看着这一切,完全不知道该帮谁,只能下意识地抓紧了园子的手。
而太田胜…
太田胜已经碎了。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条据说死亡率高达90%的矿脉的入口…里面似乎站着什么人,正朝他挥着手。
啊,好像是他那因为不小心吃错了药已经上天的老爹…
现在,太田胜已经开始在心里起草起了他的遗书,只希望自己的遗体能好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