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昂起下巴,大家都知道她的世界规则有神明信仰一类的说法,北野走到这一步,在她的世界确实算神明,所以没和她计较。
对方正在输入中则说她也不太容易死掉,因为她身上背负着世界最后的祝福,不会轻易死去,命运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开玩笑般的透露出些许底牌,有时候大家会忘记对方正在输入中是一棵夹竹桃,毕竟她头上顶着一只小蜘蛛,看起来粉白粉白的装扮,更像是某种外形艳丽的毒虫。
鬼安安静静的吃着各色特产美食,对君靳拿出的传统美食过敏,好在点灯人也在场,及时救活了少有的纯种人类审神者,避开了一场同事相残的惨案。
暄汐一如既往昏昏沉沉的睡着,趴在向北的头顶,向北说他偶尔觉得,暄汐把他当成了专属坐骑,不过仔细想想,若是暄汐的话,也不是不行,因为暄汐的灵力气息让他很舒服。
这或许是灵族和神话种族的双向奔赴。
而白雀。
她好像把大家的话当了真,很少透露自己世界信息的白雀,一本正经的说:“你们别看我是一只鸟。”
“起身我是一棵树来着。”
众人安静片刻,对妖精的认知更迷惑了。
直到她死亡,大家才意识到她并未开玩笑,白雀真的是一棵树,一棵好大好大的树。
最开始,点灯人有试过在白雀死亡的地方找到白雀的灵魂,但他发现白雀的灵魂就是这一大片森林,她的肉身和灵魂都化作了这片森林,将永恒存在于这片战场,哪怕这片不稳定的时空消失,她也会存在于虚空中,成为虚无之中的一片奇迹之森。
那她会寂寞吗?她还有意识吗?她会知道自己将永远化作一片不可逆的森林吗?
众人对此一无所知,只寄希望于那些自愿留在森林里的刀剑男士们,能让白雀不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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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至。”
君靳薅住精神高度紧绷的猫妖的后颈,猫妖哽住,从紧绷的状态被强行抽离,“你的巡逻结束了,回去吧。”
然后也不等未至回答,就抓着未至向传送阵走去,君世和明石国行跟在她们身后,不得不说明石国行松了口气,自称白雀死亡,未至的精神状态就很不好,她陷入了一个怪圈中。
一方面她知道白雀的实力比她强一些,就算她和白雀一起巡逻,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太好,可能她和白雀都将栽在战场上,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将白雀死的原因怪罪在自己身上,她总会想——万一呢,万一加上她,白雀就不会死呢?
同时她又不可避免的在回避君靳。
君靳不在意,她不理解一些审神者敏感的小心思,只知道死亡对审神者来说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还没习惯吗?”
君靳问未至,“死去了那么多刀剑男士,你的本丸里至少换了有一批了吧,这里就是会死人的,你保护时政的觉悟就是,一个普通的同事死去,就让你一蹶不振吗?”
“那不一样!”未至下意识反驳。
“有什么不一样?刀剑男士的死亡没有审神者的死亡有意义吗?”
君靳不客气道,“都一样,未至,如果你把每一场死亡都压在自己身上,那么前线驻所不适合你。”
“不是...刀剑男士的死亡我也,我不是那个意思。”未至苍白道,语气弱了许多。
她偷偷向后看去,猫尾不安的甩动,每一个刀剑男士的碎刀也一样令人心痛,明石国行就在身后,她和君靳的那番对话,他肯定听见了,但她绝对没有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