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禁军就如同排练好的一般,将那个戴假胡子的米铺掌柜带了进来。
戒空看到此人,脸色大变。
白玉堂指着那个颓废的米店老板,说道:“此人名叫张阿祖,是城外米铺的掌柜,就是他骗我们去了库房,还告诉我们官府会用狗追我们,让我们去藏香阁躲起来,后来藏香阁就起了大火!”
此话一出,众僧皆骇然。
“阿弥陀佛,难道这些人为了隐藏罪证,嫁祸于人,竟然要将几个孩童活活烧死?”
“这样做,要永坠地狱吧?”
“哎,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狄青将张阿祖押过来,跪在地上:“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还有你米店中那些女人和孩子……都是谁的媳妇,又是谁的孩子?!”
张阿祖闭口不言,只是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狄青干脆直接指名道姓:“那些小孩是不是戒空的孩子?!说!”
场中信众一听此言,都是一脸震惊:
“不可能吧,戒智大师一向遵守戒律,德高望重。”
“对呀,你看戒空大师一身穿着,衣服洗到发白,补丁摞补丁。他历来朴素,怎么会偷盗粮食?”
“对,他定然是胡说。”
“我们不相信!”
……
戒空还想挣扎:“张阿祖,你可要好好说,不要胡乱攀咬,你家风历来清正,你可得对不起你家列祖列宗!”
张阿祖抬起头来,满脸泪痕,还是说道:“哥,算了,瞒不住了。”
哥?这人竟是戒空的弟弟?
张阿祖匍匐在地上,涕泪横流:“哥……账本被他们翻出来了,嫂子和孩子也都在后面……瞒不住了呀。”
戒空走上前去,重重地扇了张阿祖一个大耳光:“都是你们老张家害了我,是你们老张家害!了!我!”
最后三个字,他喊得歇斯底里。继而用力踹了张阿祖一脚,随即仰天大笑,看似就要发狂。
狄青走上前,拿出刀鞘,重重地砸在他的膝盖后侧,戒空这才跪了下来。
戒空爬在地上,揪住张阿祖的衣领:“要不是你自己做工不小心,把留下遗言,逼我给你们老张家传宗接代!我怎会破戒!都是你们老张家害了我!”
此时,禁军把米铺中女人和孩子也带到殿前,孩子哭,女人也哭……
戒空一耳光一耳光地扇着张阿祖,最终,张阿祖也怒了,将戒空一把推开:
“哥!你还想全部怪罪我和爹吗!?你生孩子的时候不是挺开心吗?不然怎么会娶了一个又娶两个?生了一个,又生第二个!到头来,又成了我们老张家逼你的了,到底是谁坏了你成佛之道?!是你自己!”
……
众人这哪还看不明白?
“哦,原来是戒空俗家姓张,他弟弟做工坏了身子坏了,亲爹又找到了他,以死相逼,要戒空给家里传宗接代,然后就在寺外娶了媳妇,生了孩子,让他弟弟帮他看媳妇!”
“哎……原来也是被逼无奈呀。”
“狗屁!娶了一个不够,还娶第二个。生了一个还生第二个,这叫被逼无奈?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我看呐,这戒空自己也挺享受的,他还偷了寺里的香料、粮食,出去养孩子、养老婆!”
“呸!真是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