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要再看!”扶摇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惊呼出声。
扶摇眼神顿时凌厉,以大毅力强行斩断心神与花蕾之间的联系,随后,又迅速盖上那只烂木箱子,将那股妖异的气机重新封绝。
众这才得以回神,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真是一株妖异而又可怕的花株,根本不是凡人能看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平复心绪,银陨也想到了什么,问道:“殿下,这不会是……”
扶摇点头,神色同样凝重:“没错,就是神明花,只有古皇才能欣赏,为世间美之极尽,在其绽开的刹那。
圣人见了都要大伤,其他人见到,更是会元神成灰,只留下一具空壳,成为行尸走肉。”
厉天震惊道:“天呐!我记得传说中,这可是从仙域遗落下来的花朵,一株枯萎,会化籽破空而去,在另一片天地新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也是我没有说清楚,忘了告诉你们,悄悄看一眼就行,不要直接打开!”扶摇道。
就在这时,他们的眼神一凝,在这冰冷的星空中,有一艘很小的古船正在朝这里飞行。
它并不是很快,但方向不变,很是明确,逐渐接近了这颗生命古星。
什么第二宇宙速度,第三宇宙速度,这些对它无用,有神秘的力量催动,让它始终恒定而行。
古船很小,不过一丈多长,里面最多不过两三个人,密封严实,他们以神念观之,发现有两缕极其微弱的气息,像是要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别理这艘古船了,我们走吧!”扶摇看到那艘古船后,神色平静,仿佛根本不在乎他们是谁。
银陨也没有多问,直接祭出自己的圣兵,那是一片银色鳞片,此刻却堪比一艘古船,待众人进入其中后,圣兵腾起刺目是神光,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向着南岭的方向坠去。
与此同时,域外战场中那艘古船内传出一道波动,道:“十几尊被度化的圣者,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似乎身怀至宝,可吞噬万物,再加上他肩膀上的那位,真是个可怕的组合,不愧是葬帝星。”
南岭,高山成群,峻岭众多,放眼望去,茫茫一片,到处都是山,到处都是岭。
苍莽大地上,几乎没有一处平原,这特殊的地势亘古常如此,这也造就了它多瘴气,蛮兽出没,异禽横行的景象。
南岭出妖,远胜中州,东荒其他四域,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故常以南妖称呼南部的修士。
而扶摇一行人直接就来到了这样一片苍莽的山脉中,脚下是古老的山脊,藤萝如虬龙盘结,瘴雾如纱幔垂落。
刚一落地,扶摇就祭出魔罐,魔罐腾空,罐口朝下,一道漆黑如墨的光幕垂落,将众人尽数笼罩。
众人只觉眼前一暗,下一刻已身处一片混沌般的空间之中,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唯有一点幽幽的乌光如灯塔般悬在头顶,那是罐盖的所在。
“这是要干什么?”厉天最先惊呼出声,他在这片黑暗中手足无措,“好端端的,怎么把我们装进罐子里来了?”
“安静些!”扶摇一声低喝,止住厉天的举动,随即目光落在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小囡囡正坐在扶摇肩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混沌气,丝毫不觉害怕。
“囡囡,再告诉哥哥,”扶摇放缓了语气,声音在魔罐内部的世界中回荡,“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小囡囡偏了偏脑袋,像是回忆了一下,然后认真地道:“我看到了一根根青色的锁链,从很远很远的一艘船里飞出来,像小蛇一样,绕在了大家的身上。好多好多根,细细的,亮亮的。”
此言一出,罐中众人齐齐变色。
银陨大圣当即闭目内视,神念如潮水般涌遍四肢百骸,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根骨骼,每一丝血肉。
可半晌之后,他睁开眼,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我的神念寻遍了全身,无一丝异样。”
血戮,燕一夕,厉天等人也相继自查,皆是一无所获。
众人的脸色愈发凝重,能在圣人的自查下隐匿无形的手段,就已经说明了太多问题。
“囡囡,”扶摇的目光沉静,又问,“你能看到那些锁链缠在大家身上的哪里吗?”
“可以呀!”小囡囡欢快地点头,伸出小手,一一指过,“这个哥哥的左手,”她指的是厉天,
“这个哥哥的右腿,”那是燕一夕,“还有这个叔叔的双臂,”那是银陨大圣。
她接连指了许多处,除了扶摇和她自己以外,每个人身上都有,甚至连一些祖王身上缠了两三根都被她点了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后背隐隐发寒。
若囡囡所言为真,那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不知不觉间被人做了手脚,而大圣,祖王级的人物竟浑然不觉。
这比面对一位强敌更令人心悸——因为别人的手段就藏在你体内,你却看不见,感应不到它。
“你们别动,”扶摇抬手止住想要再度自查的几人,目光转向银陨等祖王,“诸位,助我催动魔罐。”
“是!”数位祖王同时盘坐,体内圣力如江海般汹涌而出,尽数注入魔罐之中。
吞天魔罐微微一震,混沌空间中的乌光骤然暴涨,如一轮轮黑日升起,散发出一种可照透万物本源的力量。
扶摇站在黑日下,双手结印,引动那股力量,直直落在厉天身上。
那乌光可穿透皮肤,血肉,骨骼,仿佛无物可阻,将厉天的整个身躯映照得一片透明,骨骼如水晶般清晰可见。
然后众人便看见了。
在厉天左臂的肱骨上,一条纤细至极的青色神链如藤蔓般缠绕其上,明明只有发丝粗细,却几乎与骨骼融为一体,若不是借助吞天魔罐,众人根本看不出异样。
“果然如此!”扶摇瞳孔凝重。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厉天看着自己的左臂上,那条青色神链如跗骨之蛆般缠绕在骨上,顿时头皮发麻,冷汗涔涔而下。
“别动,”扶摇再次出声,随即催动魔罐,乌光汇聚在他的手中,他想试着将其以魔罐之力将其吞噬。
“锵!……”
过了片刻,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音自厉天体内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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