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在观星台下见了见他们,简单询问了几句后,话锋一转。
“替我传一个消息出去。”他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落在每个人耳中,“大量收购五色晶石,有多少要多少。”
殿中寂静一瞬,炎皓没有多问,直接应下:“是!”
扶摇又取出吞天魔盖,将其抛给银陨,“银陨,你亲自跑一趟域外,”扶摇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
“我昔日以吞天魔罐在一处五色祭坛上烙印了气机,你带着魔盖去找,把它完整地带回来。”
银陨接过吞天魔盖,神色郑重,转身便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消息传出之后,整个紫薇星域都躁动了,那些原本惶惶不安的紫薇势力,在听到“五色晶石”四个字时,心头一松。
五色晶石用途极多,但最广为人知的,便是搭建横渡星域所用的五色祭坛。
而魔主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大量收购五色晶石——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要走了。
一时间,各大势力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虽然畏惧如故,却少了几分绝望,多了几分隐秘的如释重负。
而太阳神教的山门外,一队队沉默的车马,载着一个个沉甸甸的宝箱,远远地停在了百里之外,
各大势力派人递上拜帖与礼单,直接写明“献五色晶石”,然后将宝箱留下后,便匆匆离去,连茶水都不敢多喝一口。
扶摇对这些并不在意,他每日不是陪小囡囡玩耍,就是看她追着庭院里一只灵蝶跑来跑去,炎瞳与玄璃也时不时来陪着她玩。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他才会独自一人登上神教最高处的观星台,俯瞰星野,不知在想什么。
两个月的时光在忙碌与平静中悄然滑过,小囡囡彻底恢复了健康,她会在扶摇不在时自己捧着果盘坐在台阶上吃灵果,
敢追着庭院里那只灵蝶跑遍大半个神教,甚至在扶摇教授弟子的时候,悄悄来到他们身边,跟着一起听讲。
而就在这一日,观星台的天穹裂开一道缝隙,银陨的身影从中踏步而出,灰头土脸,衣袍残破,手中却牢牢抱着一座两米左右的五色祭坛。
祭坛通体由五色晶石砌成,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有些纹路已被岁月磨得模糊难辨,透着一股沧桑的气息。
但更刺眼的是五色祭坛的暗淡,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缝隙间连一丝莹光都见不到了。
银陨将祭坛轻轻放在观星台上,拱手道:“殿下,祭坛带回来了,只是……里面的精气几乎散尽了。”
扶行走上前,掌心贴住祭坛冰冷的石面,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无妨。”他收回手,望向天边已沉到一半的落日,“有阵纹,就足够了。”
而与此同时的北斗星域,东荒北域,一片古老的山脉中。
万脉横贯,条条如苍龙,狰狞向天,如被神祇封在了此地。
每一座大岳都高耸入云,与天相连,雄浑巍峨是它们最真实的写照。
在一片沉寂多年的壮丽山谷中,早在太古年间就已干涸的大瀑布重新出现,白茫茫一片,隆隆而出。
原本赤地千里、寸草不生的岩石地,这几天来嫩芽破土而出,吐绿绽翠,生机再现。
没过几日,此地老药飘香,像是成长了数千上万年,另有一株株灵树出现,晶莹闪烁,果香阵阵。
各种瑶草奇葩皆出,生机勃勃,灵气冲天,祥瑞绕谷,氤氲蒸腾,这是一种神迹。
在中心区域,一片磅礴古殿自此深渊中浮起,出现在谷中央,这是太古一王族的重地——神灵谷,今日有一场盛会。
宫阙中,太古各族的代表人物聚在一起,面对一座绚烂的神台,上面刻满了符文,射出无穷的道痕。
“为何感应不到了前贤的气息,那一边发生了什么,难道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发成了不测?”
“这不可能,有谁可杀死那么多的王,最强大的一批古王,按照族籍中记载,有三位大圣,天下谁可敌?”
“数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期间明明感应到过他们的气息,但似乎被他们主动中断了?”
“好了,准备催动昔日古皇留下的神台,再一次召唤试试看,无论如何,近期一定要有个结果。”
“嗡!”
一声轻响,当中的神台一颤,而后通体晶莹,灿烂神光快速冲起,打向永恒不灭的苍穹,各种符文流动,像是开辟了一个时空隧道,连接向了太古,又像贯穿到了星空的另一端。
而另一边的紫薇星域,银陨的动作很快,短短数日,他便为那座五色祭坛补充好了精气。
让那些早已暗淡的纹路重新亮起莹莹光泽,祭坛已经不再死寂,五色光华流转不息,
层层叠叠的符文在其上明灭,缓缓环绕,散发出阵阵空间波动,让观星台附近的虚空都隐隐扭曲。
扶摇与小囡囡站在五色祭坛前,小家伙很喜欢这个亮晶晶的祭坛,但她很乖,并没有乱动,其余的祖王在身边等待。
而在他们身后,炎瞳与玄璃并肩而立,炎瞳身着金色长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期待,时不时还和身边的玄璃聊上几句。
而玄璃则安静许多,黑衣朴素,十指交握在身前,但目光却同样炙热——都是对前往未知星域的期待。
最后,则是人欲道的传人——燕一夕与厉天,两人一个风流倜傥一个痞气十足,但此刻都罕见地没有开口互损,只是望着那座五色流转的祭坛,眼底或多或少都有几分恍惚。
而神女炉出世后,人欲道彻底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之后,扶摇成为了他们的靠山,现在他们要随他横跨星域,去往一个只在古籍中读到过的世界。
这是一个崭新的开始,也是一场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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