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之前赌局上的赌注,是独孤仙赢了,但他一直没有来要,天皇子也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现在,他来要了,而且他已经斩道,帝子级强者斩道后会有多恐怖,天皇子还是知道的,他的仆人绝不是他的对手。
那么……
天皇子没有犹豫太久,只见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吊坠,像是一滴凝固的露珠,又像是一颗缩小了无数倍的星辰。
它并无光华四射,也没有任何惊人的异象,看上去普普通通。
可就在它出现的那一瞬间,四周许多古族生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来。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光芒,不是气息,而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悸动。
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枚吊坠上,又顺着吊坠看向握着它的天皇子,再看向天皇子身旁那个白衣少年。
天皇子拿着它,独孤仙站在旁边。
这个画面,再加上之前种种传闻,所有人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北仙这是来拿自己的赢来的悟道古茶树心来了。
一瞬间,那些好奇的目光很快就收了回去,众人纷纷转过头去,重新看向通天台,比起他们之间注定的结果,还是圣人之间的对决更值得关注。
“一人独自镇压十八位祖王,确实了不起。”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但传出去,将是各族的耻辱。”话音未落,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空中笼罩下来。
那压力不像是刻意释放的,更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威势,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低头。
“你们,究竟在怕什么?”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五道绚烂的光华。
那光华从极远处飞来,速度快得惊人,前一瞬还只是天际的五个光点,下一瞬就已经来到了瑶池净土的上空。
光华散去,五道身影显现在众人眼前。为首之人,紫发披散,垂落在肩头,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紫金铸成,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身材高挑,与人族几乎一模一样,若非身上那股扑面而来的太古气息,单看外表,很难分辨出他是古族。
他穿着紫衣,给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的压迫感,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在他身后,跟着四道身影。那四人虽然不及他那样耀眼,但每一个都是货真价实的古王,身上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圣威。
他们的目光冷冽,面无表情,跟在紫发人身后,像是四尊忠实的护卫。
“是紫林祖王!”
太古各部中,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动。
“他们来自万龙巢!”这个名字一出来,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万龙巢——那可是一个超级强大的势力,传说中,万龙巢里可能有一尊古老的大圣,那种级别的存在,足以俯视整颗古星!
紫林祖王,威名传遍太古,许多人都认识他,他不是那种默默无闻的普通祖王,而是真正站在圣人王领域的强者,在太古年间就杀出了赫赫威名。
此刻,他带着四位古王赶到,目的显然不言而喻,通天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了。
紫林祖王一步一步走来,脚步踏在虚空中,却像是踩在实地上一样,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神色冷漠,目光扫过白衣神王,又扫过那十八位金身罗汉,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老僧身上。
然后,他直接出手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废话,对着那位西漠圣僧,直接就是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很随意,可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天地变色,虚空中出现了无数紫色的龙纹,
那是道的轨迹,是道则的具现,带着一股毁灭的力量,朝着老僧狠狠拍落。
这一掌,不是试探,也不是警告,而是真正的杀伐。
他要一掌拍死这位度化了十八位祖王的人族圣人,洗刷古族的耻辱。
见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老僧动了。
他抬起了一只手,那只手看上去干枯,瘦小,弱不禁风,可就是这只手,朝着紫林祖王拍来的大手迎了上去。
没有任何惊人的异象,没有神光万丈,也没有法则交织。
那只手就那么平平淡淡地推了出去,像是一个迟暮老人在推开一扇虚掩的门一样。
“砰!……”
两只手掌在虚空中碰撞在一起。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沉闷,就像两块石头撞了一下。
可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仿佛整片天地都随着这一声闷响而剧烈颤抖了一下。
然后,人们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紫林祖王的那只手,碎了。
不是折断,不是裂开,而是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琉璃一样,从掌心开始,裂纹迅速蔓延到每一根手指,每一寸手掌,然后“啪”的一声,炸成了一团紫色的血雾。
紫林祖王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骇的表情。那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手竟然被人一掌拍碎了,他可是来自万龙巢的圣人王啊!
是真正的绝顶强者,是太古年间就杀出赫赫威名的存在!
他这一掌,虽然不是全力,但也用了八成力,在他看来,绝对可以横推在场一切敌手了。
可眼前这个干瘪的老僧,不仅接住了,还反手把他的手掌拍碎了,甚至就连手臂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他来不及想完,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断腕传遍全身,他整个人像被一座大山撞中了一样,然后双脚离地,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到连他自己都无法稳住身形。
他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后退,而他根本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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