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一道沉默的影子,或者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每当大事发生,她总是在他身边。或是并肩作战,或是兜底保护伙伴们。
那种被守护的感觉,那种不需要回头就能安心战斗的感觉……
虔诚的心头那点心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再次被狠狠地搅动起来。
“东方……”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影院里回荡。
他突然很想见她。
不是隔着图鉴,不是隔着屏幕,而是真真切切地,见到那个总是挡在他前面的女孩。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堵看似普通的墙壁。
他不知道寂秋就在墙的那一边,也不知道她是否也看到了同样的人生。
他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堵无形的墙。
冰冷,坚硬。
“寂秋……”他低声呼唤,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渴望。
与虔诚那动荡不安、颠沛流离的画面不同,寂秋眼前的幕布亮起时,是一片雍容华贵、仿佛浸在暖金色阳光里的景象。
那是帝都最负盛名的紫荆山别墅区的宅邸。
画面中的小女孩穿着精致的小洋装,坐在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茶几前,面前是三层高的点心架。她的父亲——一位气质儒雅、眼神温柔的男子(帝都妖精系馆主东方慕),正笑着将一块树果蛋糕递给她。她的母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而哥哥东方肃春则有些笨拙地逗弄着她怀里的六尾。
最让小女孩开心的,是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妹妹——东方熙夏。她们穿着一样的裙子,一起在花园里追逐着飞舞的波克比,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那是……我吗?”寂秋看着画面中那个笑得毫无阴霾的小女孩,有些恍惚。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了。
那个时候她还是东方熙夏。
画面流转,是家族的训练场。父亲耐心地教导她如何感知妖精系的能量,哥哥在一旁鼓励,妹妹熙夏则调皮地让皮皮撒娇捣乱。那是被爱意和宠溺包裹的人生开端,是“东方寂秋”这个名字最耀眼、最幸福的时刻。
那是东方家族的老宅书房。厚重的红木书桌后,坐着那位威严的、掌握着家族最高权力的老人——寂秋的祖父。
他面色灰败,已是弥留之际,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桌上那卷泛黄的羊皮纸。
画面拉近,那上面用古文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谶语
“双生子落地,小女为祸秧。”
画面一转,是年幼的寂秋躲在门后听到的对话。
父亲东方慕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父亲,这不过是迷信!寂秋和熙夏都是我的女儿,我不能……”
祖父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家主之命不可违。我没多少日子了,不能因为我的犹豫给东方家埋下祸患。那个带来灾祸的小女儿,必须送走!送到华中区你的堂弟在那里,永远不能再回帝都!”
“不!”门后的寂秋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那天晚上,她看着睡在身边的妹妹“寂秋!这个天真烂漫、还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只是牢牢记住了妈妈爸爸的一句话。
“姐姐要保护妹妹哦。“
“姐姐?”“寂秋”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
“熙夏”看着妹妹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天蓝色眼睛,那是东方家族最纯正的血统象征。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她不能让妹妹被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