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猜么?除了你那好二弟,谁会使坏?”张氏冷冷道,“那家人没一个省油的灯,刚过门的郭氏看似洁白无瑕,小小年纪、却也是一肚子心眼!咱们决不能掉以轻心。”
朱高炽一言不发,脸色相当难看。
……等张氏带着世孙进皇宫时,皇帝朱棣还在东暖阁看奏章。
隔扇外面传来脆生生的声音:“皇爷爷,皇爷爷……”
宦官的声音道:“世孙小声点,嘘!世孙的皇爷爷正在办国家大事哩。”
“让世孙进来。”朱棣开口道。
“皇爷爷!”朱瞻基绕过隔扇,手里拿着一张纸、便欢快地跑向朱棣。
“慢点!”朱棣见孩儿脸上天真的笑容,沉重的心绪也似乎变得明朗一些了,“孙儿手里拿的甚么东西呀?”
朱瞻基得意洋洋的样子,双手把宣纸放在朱棣手里,说道:“皇爷爷,孙儿学会写字了,皇爷爷看孙儿写得好么?”
朱棣低头一看,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四个字:功德千秋。
“哈!不错不错,像模像样的。”朱棣笑道,“孙儿知道你写的四个字,是甚么意思吗?”
朱瞻基开口就嚷嚷:“先生教过孙儿的,意思是,因有皇爷爷治理天下,得太清楚了。不能太急进。”
袁珙道:“既然大师示下,下官等只能遵照。”
姚广孝不动声色道:“老衲也是无可奈何,原以为可以一鼓作气为你们办妥,现在只能求稳了。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忧,此事胜算仍大。一因世孙,二因皇后,世上因果缘分早已注定。”
袁珙拜道:“多谢道衍大师真言。”
姚广孝不再答话,缓缓地拿起木柄,很快就传出了“笃、笃、笃……”的木鱼声,他的眼睛也闭上了,似乎从来就没睁开过。
袁珙默默地再次一拜,转身走出了斋房。
袁珙前脚刚走,庆元和尚后脚就进来了。庆元稳步走到姚广孝跟前,在姚广孝耳边耳语了几句话。
那木鱼声竟然有片刻的些许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节奏。
“大师要见见姚芳么?”庆元轻声问道。
姚广孝摇摇头,“随缘罢。”
“是。”庆元便后退向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