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这些是早就留给你的,今天就照着这个钱花,花完拉倒。”
何红一看那么多钱,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多,有点不安。
“这得干多少活儿才能赚到这个钱!”
“是啊,我辛辛苦苦赚的,那肯定要给我最喜欢的人。”
何红咧嘴笑,虽然手上摇摆,嘴里说着不要,嘴角比AK还难压。
医院,何红已经很熟悉了,流程跟镇上的差不多,挂号付费,然后去找到医生诊室,让医生给看病。
何红把之前的病历都带上了,虽然每次医生都让她记录血糖,小时候叮嘱王雪梅记录,长大一点,就成了何红自己的活儿。
但是测血糖的试纸要钱,扎针的针头要钱,还得忍着扎针痛,何红的记录本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有时候看那高矮胖瘦一致的数字,都能看出是好几天连着一口气瞎写的。
医生给何红做了全面检查,再看她的检查单。
“你这个血糖控制的很不好啊,你还这么年轻,回去一定要好好检测血糖,吃饭之前要配合打胰岛素……”
医生说的,何天半懂不懂,但是何红都能倒背如流了。
连连点头应下,何红跟着何天去买药。
看那一包包耗材装袋,钱付出去,何红只觉得心在滴血。
她在家有时候断药了,就得苦苦哀求何炳生,及时带她去医院买药。
何天倒好,一把大手笔买这么多,得够她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东西买好了,咱们走吧!”
何红有点失望,但是不敢反对。
“这就回家了吗?”
何天带着何红往外走,听见这话,突然停住脚步。
“你不是早就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这就跟我走吧!”
何红顿时慌乱起来。
“去哪里?现在?我?”
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何红都要怀疑何天准备带她出去卖掉了。
这是王雪梅经常挂在嘴边威胁何红的话,数年如一日的被洗脑,何红深信不疑。
何天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不管去哪里,只要咱们有手有脚就能赚钱,咱们只要能赚钱,就得被爸妈盯着要钱。
我是个留守儿童,我弟弟妹妹又不是,他们没道理找我要钱养活他们身边的那两个小孩。
你也一样,你妹妹还小,你弟弟又不是你爸妈亲生的,你赚钱你自己存着不好吗?以后你妹妹长大了,要是碰到难处,你帮一把就是,但是不能给他们吸血的机会,咱们这就走,我带你出去,你不是想打工吗?
我给你找轻松不累的活儿,还能到处走走玩玩。”
何天嘴皮子都磨破了,掰开揉碎了跟何红讲道理。
还有一个原因,何红这个病太麻烦了,看似不要命,但时时刻刻都能带走何红的小命。
以前何天没能力就罢了,现在她想把何红带在身边,就算是何红死了,那死之前的情况,何天好歹能了如指掌。
何红是她的跟班,如果一定要死,何天希望何红死在自己眼前,到时候亲手安葬了,也算是有头有尾。
然而何红并不愿意。
“我不想出去。”
何天皱眉。
“怎么又不想去了?当初不是很想跟我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