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柏是朱泽林唯一的儿子,摔盆打幡,必须得亲生孩子在场。
何天浑浑噩噩,起来穿衣服,把睡梦中的儿子也穿戴整齐。
出门的时候,想着现在都是深秋了,白天虽然艳阳高照,晚上还是会有点冷。
何天放下还在睡的孩子,去大衣柜里把柔软轻便的羽绒服翻出来给孩子套上,自己也换上一件。
小文柏感觉到被人摆弄,睁开眼看见何天,又放心的睡过去。
何天把人安顿在安全座椅上,轻轻拍了拍,算是安抚。
“先睡吧,妈妈开车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我叫你,我们坐车了,妈妈开,放心吧!”
何天把孩子安顿好,才慢吞吞的启动车辆。
听说人刚死的时候,魂魄还没有完全离开,小孩子八字轻,要是凑近了不好,万一沾染上什么晦气东西,回来是要生病的。
想到那些五花八门的传说,何天操纵方向盘,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朱泽林是怎么死的,车祸?喝酒喝死的?马上风?
额,好吧,朱泽林虽然恶毒,但他现在的确还很年轻,才二十七岁,马上风倒是不至于。
但是何天实在想不到还能怎么样!
到了医院,何天联系上朱泽林姨妈家的表姐,她也在医院,何天来的路上,她就打电话问了好几次,主要是问到哪里了,要不要去接,让带孩子慢一点。
何天按照表姐指示,抱着孩子乘坐电梯,抵达太平间的时候,就见王桂芬还在哭,但显然哭嚎声已经比之前给何天打电话的时候小了很多。
大概是哭累了吧!
看见朱文柏过来,王桂芬悲从中来。
她儿子也是从文柏这么小,一点点长大的。
现在才二十七岁,儿子就死了!
她一把年纪失去亲生儿子,实在命苦。
抱着文柏,王桂芬生出移情,搂着孩子亲了又亲。
朱文柏醒来,看见是在奶奶怀里,并不害怕。
但是看见王桂芬女士哭的这么伤心,朱文柏并不好受,搂着奶奶的脑袋,开始给她擦眼泪,自己也被感染,带着哭腔。
“奶奶,奶奶不哭~”
孩子越是这样,大人越难受。
这么小就没有父亲,将来长大可怎么办呐!
上学上班肯定都是要被人歧视的呀!
这时候大家都选择性遗忘了朱泽林从孩子还没出生开始,就不回家,在外面公然出轨,根本没有尽过几天父亲的责任。
何天看向众人,家里的亲戚都来了,但是老人没来,应该是怕打击太大,还不敢跟他们说。
何天转向表姐。
“表姐,到底怎么回事?泽林怎么就没了?他才二十七岁,还这么年轻,爸妈都说了,他只是还没长大,爱玩,等大一点玩腻了就知道回家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朱正举两口子有心找人来怨怪一下,原本已经隐隐有抱怨何天的苗头,现在被何天这么一说,他们平时还真经常把这些话挂在嘴边。
他们当然知道儿子混账,但是不舍得管,就想着把何天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