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被人抬上救护车,飞速往医院送的时候,何天都能感觉到耻骨裂开的疼痛了。
她一直想超快无侧切顺产,早就咨询过很多人,一直在坚持运动,饮食上也很有节制。
现在还差几天才到九个月,孩子应该还不大。
就是时间提前,不知道孩子完全入盆了没有。
何天运气很好,孩子还不算大,王桂芬关键时候又靠谱了,直接打电话摇人,走关系让经验老到的医生帮忙正胎位。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温和女人,一边转胎位一边安抚何天,告诉她,她的身体条件很好,让她不要担心不要害怕。
也就是这位医生的安抚,让何天忍不住哭出来。
她以前以为自己运筹帷幄,什么困难都打不倒她,只有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甚至在来的路上开始想着要是妈妈能在这就好了。
其实妈妈不认识字,没有出过远门,没有钱,更没有话语权,但这时候她就是想妈妈。
医生温柔的话语抚平何天不安的内心。
两个多小时后,顺产生下一个五斤四两的儿子。
虽然新生儿科医生来检查说一切都还好,但怎么说都是早产,得观察一下。
何天刚生下孩子,就要跟孩子分离,眼巴巴看着孩子被推走,眼泪控制不住一串一串的落下。
孩子出生后,何天才明白,自己的软肋又多了一个。
王桂芬这人,让何天怪不起来。
等何天到病房,已经有临时抓来的月嫂在等着照顾何天了。
没错,临时抓来的,月嫂不想空等,一般档期都排的挺满,原先何天约好的月嫂,这会儿还在别人家,没有下户呢!
王桂芬拿钱开路,总算有人给何天擦洗身体了。
顺产三天就能出院,但是孩子还要观察。
何天只能一边坐月子一边把奶水挤出来,送到医院去。
朱泽林这会儿就要担负起来回跑医院的责任了。
他本来就爱玩,根本不能承担任何责任,几天医院跑过,就开始撂挑子。
不是来早了就是去晚了,医院打电话过来说了好几次。
王桂芬不耐烦,索性让公爹朱正举去送。
朱泽林让孩子早产的时候,愧疚了一下。
可惜了,随着时间推移,这份愧疚得不到原谅和安抚,就开始转变成埋怨。
大概也是跟家庭地位突然变化有关系,现在家里长辈们的目光都开始看向更小的,要么盯着孩子的一举一动,怎么都看不够,要么就是叮嘱何天好好坐月子,骂朱泽林在何天孕晚期出去玩,是混账行为等等。
朱泽林哪里受得了。
没多久,他又开始往外跑。
何天已经不想管了,她知道,自己也管不了朱泽林。
况且稍微管束一下,朱泽林的爸妈长辈就受不了,无非是认为何天没资格。
何天准备用三年时间,攒钱,养好身体,带好孩子,跟孩子爷爷奶奶培养好感情。
至于离婚?
没有家的孩子是不敢轻易考虑这个问题的。
要是离了婚,她给不了孩子现在的生活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