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英的脸腾地红了,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大白天的,这么多人,你说什么荤话!”
陈业峰嘿嘿一笑,也不解释,心说你不摸最好,省得我现编。
其实他还没打算现在就把金元宝的事告诉周海英。
不是信不过她,两口子都睡在一张床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现在还在老丈人家,人多眼杂,万一说漏了嘴,这件事就彻底兜不住了。
刚才他还看到大舅母跟三舅母在那里阴阳怪气呢,这事要是让她们知道了,那还得了?
好在之前他就考虑周到,想着没有将这个秘密彻底说出来。
等回了自己家,关起门来,再慢慢跟她说。
到那时候,是留是卖,怎么藏怎么用,夫妻俩商量着来,谁也管不着。
周冲他们喊道:“别站着了,给你们留了饭菜,在锅里热着呢。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出来就能吃,这些鱼交给我们收拾就行了。”
三人也确实饿了。
从早上出去到现在,除了中间啃了几口红薯干,肚子里就没进过别的东西。
周云杰把扁担往墙上一靠,跟周云武就往屋后的小溪沟走去。
陈业峰没急着去,而是先进了屋,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一身干净衣服,又顺手把拖拉机钥匙揣进口袋。
他出了屋子,走到院子里停着的拖拉机旁边。
这拖拉机自从开过来就一直停在院子角落里,用篷布罩着,驾驶座
他拿钥匙开了锁,掀开坐垫,里面放着一块皱巴巴的抹布。
左右看看,见没人,他连忙把金元宝从裤兜里掏出来,用抹布裹了几层,塞到箱子最底下,上面又压了一副旧手套和一捆麻绳,确认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痕迹了,才把坐垫放下来,咔嚓一声锁好。
钥匙揣回口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后院走去。
周家院子后头有一条从山上淌下来的小溪,水不深,刚到小腿肚,但水质清得很。
三人也不讲究,脱了衣服就蹲在溪边往身上撩水。
陈业峰咬着牙,又浇了几捧,把身上搓了搓,凉意反而没那么明显了,皮肤表面发烫,被凉水一激,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他用溪水把头发也洗了,凉水浇在头皮上,整个人从头凉到脚,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拿着肥皂胡乱搓了两把,又就着溪水冲了冲头发,拿手指耙了两下就算完事。
洗完澡换好干净衣服回到屋里,周母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
三碗白米饭,一盘蒜苗炒腊肉,一碗酸豆角,还有一大碗中午剩下的鱼汤,热腾腾地冒着白汽。
三人坐下来,也顾不上说话,端起碗就埋头扒饭。
陈业峰连干了两大碗米饭才把碗放下,舒服得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在山里跑了一整天,浑身筋骨都活动开了,这顿饭吃下去,浑身暖洋洋的,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