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鱼。
透明的尼龙网眼上,一条接一条地挂着,堪称爆网!
罗非最多,鲫鱼也不少,个头都挺大的,大的两三指宽。
还有不少鲤鱼,肥硕得很,层层叠叠缠在网眼中,不时传出甩尾巴的声音。
“鳜鱼…哈哈,没想到还有鳜鱼…”周云杰激动得语无伦次,脸色通红。
网眼上挂着十几条鳜鱼,大的有一斤多,小的也有半斤往上。
鳜鱼长得跟海里的石斑鱼很像,身子扁平,嘴巴大而斜,身上有深褐色的斑纹,背鳍上长着一排锋利的硬刺。
它们对水质要求很苛刻,平时喜欢独居,各自占一片水域,只有繁殖季节才会短暂群居。
一道粘网能挂住十几条鳜鱼,说明这条河里的生态好到什么程度。
就算是这年代,鳜鱼也很稀有,平日里能捉到一两条都算是运气好,现在一次性竟捕到十几条,这运气也是逆天了。
周云武上去帮忙,三人合力把粘网拖上岸,架在草地上开始解鱼。
解粘网是个细致活,网眼细密,鱼缠得又紧,急不得。
陈业峰可是个老渔民,解网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顺手。
他经验老道得很,抓住鱼顺着鱼鳃卡住的方向,捏住鱼头轻轻一送,网眼松了,鱼就取下来了。
他们把鱼一条一条地从网上取下来,放到旁边他们挖的小水池里。
鱼儿入水,还是活蹦乱跳的,活性都挺好。
“这条鲤鱼少说有四斤…”周云杰举起一条肥嘟嘟的大鲤鱼,乐呵呵的道。
“这条鳜鱼也不小。”周云武举起一条鳜鱼,得道的道,“今天真是撞大运了,竟然有这么多鱼。”
第一道粘网全解完,那个挖好的水池里的鱼,少说也有四五十斤。
加上地笼里的那些,岸边已经堆了一大堆。
“奶酪,你就不要乱跑了,看着这些鱼。”陈业峰朝白狗招呼一声,“不要让人靠近,知道没?”
“汪!”奶酪摇摇尾巴,叫唤一声。
“还有第二张网。”
来不及歇息,三人又走下水,朝着上游第二张网走去。
第二道粘网的收获更夸张。
网还没完全拉上来,水面就开始翻花。
网上挂的鱼太多了,浮子被拽得沉下去好几排,网面的铅坠被拖离了河底,整张网在水里扭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长蛇。
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网拉上岸,网眼上的鱼比第一道还密,有的地方两条鱼挤在同一个网眼里,鳃盖和背鳍缠在一起,费了好大劲才分开。
鱼太多了,那个挖好的水池已经放不下了,只能铺在旁边的草地上。
鲤鱼、鲫鱼、罗非、鳜鱼,大的小的,白的灰的黑的,像落叶一样铺了一地。
“这怕是有上百斤了。”周云杰搓了搓手,忽然犯了愁,“可咱们怎么弄回去?就带了一个桶两个背篓,装也装不下。要是回去拿家伙,这么热的天,鱼没等到家就死翘翘了,还想着趁活拿到镇上卖钱呢。”
陈业峰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满地的鱼,说:“我有个法子,能让鱼离开水也能活小半天。”
“什么法子?”周云武和周云杰异口同声地问。
陈业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岸边扯了几把稻草回来。
他把稻草放在石头上用拳头砸软了,搓成一根根细草绳,然后从鱼堆里拎起一条大鲤鱼,用草绳穿过鱼的鳃盖,再从嘴里拉出来,把草绳的两端在鱼身上绑紧。
绑好的鲤鱼身体弯成了一个弓形,头尾上翘,看着特别精神。
“这叫弓鱼术,以前跟人学的。”陈业峰一边绑一边解释,“把鱼弓起来绑好,鳃盖被绳子拉开,能保证鳃丝湿润,能正常呼吸。只要不给太阳暴晒,离开水也能活好几个时辰,拿回家还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