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元光在体内加速循环,五行相克之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元火在气海深处燃烧,把一切逸散出去的气息烧得干干净净。
还没完,徐长青手掌一翻,返虚指在虚空中连点三下。
三道指力,精准地钉在了自己方才经过的空间轨迹上,将他一路留下的东西,从法则层面还原为本源。
至此,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灵气残留、法则波动、因果关联,全部抹除。
然后,徐长青运转归元大循环,七色孔翎和自己的身形,同时在星空中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
当然,这不是隐身术那种低级的障眼法。
而是在法则层面,斩断自己与世界的联系。
还在原地,但看不见,感知不到。
任何人的神识扫过,只会发现一片虚无。
除非,对方的修为高到能回溯时间线,否则绝不可能发现。
徐长青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直觉在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培育也不是吸收的时候。
唯一该做的事,就是隐藏自己!
徐长青收敛到极致,透过层层虚空朝前方望去。
大约过了不到百息,他正前方的虚空忽然裂开。
缝隙无声无息地张开,扩大到百丈宽的时候停住了。
缝隙边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虚空碎光,每一粒碎光都透露出极深的空间造诣。
紧接着,一座悬崖从缝隙中缓缓浮现。
那悬崖不大,通体漆黑。
像是从某座大陆上,整块切割下来再搬到这里来的。
崖顶平整如镜,崖壁上分布着几道纵横交错的裂纹,裂纹深处透出幽蓝色的微光。
那光的质感徐长青很熟悉,空间法则与因果法则交织的结果。
这座悬崖本身就是一件空间至宝,能在虚空中任意跃迁。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悬崖,而是悬崖上站着的人。
一个男修士!
看不出具体的年龄。
身上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袍,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标识,布料是最普通的麻质。
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散落在肩头。
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然而站在崖壁上,周围的星辰都像是矮了一头。
他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散发威压,没有运转功法,甚至没有任何刻意的外放气息。
只是站在那里,哪怕徐长青隔得老远,体内的元道根基便不受控制地震颤了一下。
这不是面对归墟之主时的敬畏,而是一种更为本能的反应。
像是一只在森林中穿行的动物,突然闻到了顶级掠食者的气味,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危险!
此人极度危险!
徐长青不需要用元道去感知对方,光用眼睛看,就能从那人的站姿、眼神、周身法则的微妙共鸣中看出,修为至少达到了合体期。
可能还不止。
更重要的是,此人身上缠绕的法则气息,既有空间,也有因果。
两种法则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意味着他可以跨距离攻击,甚至顺着因果追溯。
恰好此时,两名无尽星域的修士经过。
从他们身上的服饰,徐长青认出,那是北离雪洲的人。
“那…那是……”
“大道之崖,刘千淬!”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这厮极其恐怖,快走!”
这两人一看到悬崖上站着的灰袍男子,立刻停住了。
然后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连招呼都不敢打,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