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有强者级别的战斗在中心爆发，很可能将祂惊醒。”
“衔虚君？”
徐长青眉头微挑。
这个名字他听镇源子提过，是整个混沌之海所有异种的主宰，混沌君主之上的至高存在。
百里鸿点了点头，脸上少有的凝重：“它平日里，在混沌之海最深处的混沌本源之中沉睡。
宇宙潮汐这种级别的动静，对混沌异种来说是天大的事，但对衔虚君来说，不过是睡觉时翻身搅起的涟漪。”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手势：“北斗仙府的底线，一是不能惊醒它，二是到了中心区域后，尽量不要引起法则波动。
能用神通就用神通，能用肉身就用肉身。”
徐长青点了点头：“师弟明白。”
他现在的手段里，归元和五色元光都是元道层面的力量，严格来说不属于“法则波动”的范畴。
返虚指，则是把法则还原为本源。
就是说，他的战斗方式恰好避开了衔虚君的警戒线。
“还有一件事。”
徐长青想起了什么，而后看向百里鸿，问道：“三师兄的下落，有消息了吗？”
“没有。”
百里鸿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摇了摇头：“大师兄动用了时间溯源，把混沌之海百万里翻了个底朝天，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找不到三师兄的踪迹。
明明人还活着，但无论用什么手段定位，都像是在混沌之海里捞一根针。
不，比那还难。
他的位置，像是被某种力量遮蔽了。”
徐长青闻言若有所思：“遮蔽吗？”
百里鸿紧跟着表情严肃地说：“宇宙潮汐就要过去了，混沌之海的环境会变得更不稳定，到时候搜寻起来将更难。”
徐长青沉默了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且不说，他和君无惑素未谋面。
关键就算自己想找，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毕竟，如今连大师兄都找不到。
百里鸿招呼一声：“走。”
两人腾空而起，一个驾驭金云，一个踏着青色遁光，并肩朝混沌之海的中心飞去。
而越往中心飞，周围的景象便越发令人心惊。
混沌雾气的颜色，不再是一成不变的灰白色，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层次感。
最上层的雾气是浅灰色的，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稀释过，稀薄得几乎透明。
中层的雾气却是深灰色，浓稠得如同泥浆，神识探进去都会被黏住，需要费上好几倍的法力才能穿透。
而最下层的雾气，则是一片纯粹的黑。
这就是混沌之海的真相。
越靠近中心，越接近混沌的本源。
别的法则，都会被混沌重新溶解。
唯独混沌法则，浓度高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徐长青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法力运转速度，比在其他地方慢了至少三成。
这不是法力被压制了，而是法力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在混沌法则的侵蚀下不断被中和、削弱。
化神以下的修士到了这里，恐怕连法术都施展不出来！